【追凌】失忆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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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江家。

魏无羡拍桌而起,声音倏的拔高:“什么?!你都告诉金凌了?”

江澄低头喝了口茶,和魏无羡相反,他倒是淡定的很,不咸不淡的白了一眼失态的魏无羡,道:“怎么,金凌迟早都要知道的,早死晚死都一样。”

“你知不知道这对他们俩的打击都很大?他们都已经承受过了一遍,你还让他们再来一次,思追在那段时间都快崩溃了,金凌又何尝不是?”

江城越听越烦,拍桌而起:“魏无羡!你当我真不心疼金凌?那蓝思追是温家人!要不是金凌喜欢他,我早就动手了!就算我瞒着金凌又如何?现在他失忆了,但他心底到底还是喜欢蓝愿!鬼知道金凌那小子失忆多久?日久生情,到时候知道了还没有恢复记忆才真是要了他们的命!你到底懂不懂!”

魏无羡的恨不能跟江澄打一架,可奈何蓝曦臣和蓝忘机也在这,硬是没下手。

“晚吟你消消气,魏公子也是为了他们着想。”蓝曦臣上前抚了抚江澄的背,眼神示意蓝忘机把魏无羡带走。

后者照做,气呼呼的云梦双杰被分离开来。

江澄一拳拍在桌上,泄愤似的又捶了一拳。

他真不明白,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当时蓝思追是温家人这件事是金凌先知道的,他那会儿整日整夜不吃不睡的一直在发呆,让江澄又气又心疼,更气的是偏偏这小子硬憋着这件事还不告诉他,也不知道这像谁。后来慢慢的作息规律了也不肯说话,只是在江澄来的时候偶尔说两句,除此之外一天到晚都在闷头处理金麟台的事务,当时金陵台的公事处理得没话讲,当真是又精致又到位。

但其实金凌和蓝思追能顺利在一起,也有江澄的一份功劳。没过几个月江澄自然就听到了一点风声,想都没想,提着三毒和紫电就上了云深不知处。蓝曦臣实在拦不住,江澄一路闯到了蓝思追的住处,免不了被三毒一顿打,直到金凌听闻消息匆匆赶来,将几个月不见的人护在身后。

此时江澄怎能还不明白这二人是什么情况?只记得自己气的打了金凌一顿,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金凌,竟是因为蓝思追。但最终金凌带着一身伤在江澄房门口跪了一夜,紫电抽出来的伤可不是开玩笑的,哪能说好就好了,他这个样子还不让江澄心疼,最终也心软了便由着他俩去了。

如今呢?金凌失忆,短则三天,长则几月,江澄不可能帮他再解决这个问题,况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怕一不小心伤到他们幼小的心灵,况且这还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到底还是要让金凌自己解决。

所幸现在金凌对蓝思追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是失忆前的道侣”这个层面,对他感情并非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现在告诉他反而比以后情到深处难以自拔要好得多。



云深不知处。

“金……金凌!你冷静啊!”换好衣服的蓝景仪一出门就看见金凌拿着岁华向蓝思追刺去的场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很冷静。”金凌瞥了一眼蓝景仪,语气冰冷得让蓝景仪不敢想象。

蓝思追隐隐地知道金凌似乎明白了什么,抿了抿唇。这都不是两人想要面对的现实,如今却要让蓝思追再承受一遍之前的事情,不论是对金凌还是对蓝思追,无疑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只见金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蓝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讲。”不是疑问,是肯定,这更让蓝思追坚定了他的想法,失忆后的金凌,果然知道了什么。

“是。你知道了对吗?我是温家人。”蓝思追并没有否认,苦笑了一声。大大方方地承认,这比金凌直接质问他要好受的多。

金凌静静地看了他好久,收起了手中的岁华,踏进了房间。

“愣在门口做什么?我不用剑指着你你还不舒服了?”金凌瞪了一眼杵在门口的蓝思追,没好气的吼。

这样的剧情发展是蓝思追死也想不到的。他原本以为金凌会先给自己来一剑以解心头之恨,没想到反而收起剑想要和他促膝长谈?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金凌早已不是那个任性妄为的少年,他从前刚当上宗主,性子不稳重,最多也只是几个月没有理蓝思追,哪里会越活越回去?这几年金凌成熟不少,他自然不会一时脑热血气上涌就捅蓝思追一剑,否则早在金凌今早见到他时就这么做了。蓝思追太了解他了,但毕竟关心则乱,哪里一时半会儿能想得到这样多。

蓝思追摇了摇头,坐在金凌对面的木椅上。

“怎么?很诧异吗?”金凌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喝了一口,“怎么是凉的?”

“这是昨晚烧的,你若想喝,我再让景仪烧便是。”蓝思追忙接过金凌手中的茶杯,放到了一旁,“你本就受不了凉,这茶还是不要喝了,免得又闹的肚子疼。”

金凌没说什么,手没有规律地点着桌子,发出响声。

“这是舅舅昨天告诉我的。我听到的时候很生气,也很绝望,这是真的。”金凌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大约知道之前……我们应该关系……咳……很好”金凌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都有些红了。

“我觉得既然如此,你以前就一定和我讲过这件事情,那我既然以前都原谅你了,这次又为什么不可以。你与我父母的逝世又没有什么关系,况且你是你,温宁是温宁,我又凭什么迁怒于你。”

“那刚刚……”

“唔……就……”金凌撑了撑下巴,也不说下文,他怎么可能说是因为想逗一下蓝思追看一下他什么反应才会拿剑指着他?太不符合他金宗主的身份了吧?

但他明显忘记了蓝思追与他相处甚久,自是了解他的,怎会看不穿他的小心思?只是不挑破罢了。




说真的,金凌之前可真有打算一剑刺下去的打算,他昨日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但真的下不了手。每一次想起蓝思追如沐春风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跳就漏了半拍。他深刻的思考若是以前自己会怎么做,他现在是家主了,真的应该干出这样耍脾气的事情吗?

金凌是金家人,是金子轩的儿子没错,那人是蓝思追,以前的温苑,温家的余孽。试问蓝思追真的有错吗……他只不过是生错了家庭。

试问金子轩死的时候江家灭门时候蓝思追能有多大,他当时也只是个抱着人家大腿要糖吃的孩子吧?以前的温家如日中天,温苑的日子相比也不会差,也定当是锦衣玉食蜜里惯出来的小少爷,可后来温家败落,各大家族联手将所有温家人铲除。

蓝思追何尝不是那个因为战争失去家庭的少年?但这是温家的报应,他只能接受其他各族对温家余孽的打压,这是他应得的吗?金凌至少还有个舅舅,思追他……可什么都没有了,留下一个温宁,还是没有生命的凶尸。

而金凌也相信,不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怪罪,永远都是笑眯眯的。但如果他真的就提剑去云深不知处刺一剑,这样永远会纵容他的人,就没有了。

“蓝愿……我们,回兰陵吧。”

蓝思追将手中刚沏好的茶递给了金凌,微微一笑:“你说是便是了。只是这两天给泽芜君他们添了不少麻烦,阿凌和我还是要去拜访一下。魏前辈和江宗主担心你担心的不行,阿凌不打算去看看?”

金凌语塞,半晌才支支吾吾道:“自然是要的。”

可不是吗,昨晚自己听说蓝愿是温家人的时候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让江澄很担心,他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有多少小九九。

“那阿凌打算什么时候去呢?”

蓝思追一口一个“阿凌”听得金凌心颤,放下手中令人更加燥热的热茶,起身拍了拍袍子,道:“现在就走啊。”




“泽芜君,江宗主,含光君,魏前辈,这几天着实麻烦你们了。”

“哎呀多大点事儿!思追儿是我看着长大的!金凌是江澄带大的,这哪儿和哪儿的交情啊!”魏无羡一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魏无羡翘着二郎腿跟没骨头似的贴在蓝忘机身上的样子真是没眼看——金凌如是想。

再看看人家泽芜君和三毒圣手,呵,若不是金凌知道他俩的关系,一定会以为他俩不过就是点头之交,什么关系都没有。也是,就自家舅舅那臭脸,谁能从他脸上看出对泽芜君的感情?含光君那万年不化的冰山脸都比他强。

也亏得金凌还有心思想这些,魏无羡原自是急的不得了,一看这不是没事吗,小两口还好好的,思追儿没断胳膊少腿的不错了,再看看金凌,面色红润,如沐春风,是出了事才奇怪,因此魏无羡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反观江澄就不一样了。一大早跟魏无羡吵了一架,思考了半天的人生,一直在想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鲁莽了,是不是做错了。结果呢?好家伙,半点事没有,害自己瞎操心了这么久。

蓝曦臣抚了抚江澄紧蹙的眉,道:“阿凌没事就好了,你别想这么多。”

“我无妨。”江澄只是气不过。

“你呀,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憋着,都希望阿凌能好,他怎能不知道呢?无羡不也是这样吗?只是你们俩的表示不一样罢了。你也是关心阿凌,别老是和无羡置气。”

“我……我知道。阿凌这么大了,他要自己试着去解决这些事情了……这几年他成长了很多,阿姐应该也很欣慰吧。这次没出什么事就很好了。蓝曦臣,这次多谢你。”

“晚吟与我之间又何必讲这些?”




翌日。

金凌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时蓝思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用膳了。

“阿凌?醒了?去洗漱吧,时辰不早了,是不是饿了?”

“蓝愿。”金凌抿了抿嘴,穿上鞋子走到了蓝思追身前。

“怎么了?”蓝思追揉了揉金凌的长发,笑道。

“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金凌双手轻轻环上蓝思追的脖子,附身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阿凌这是想起来了?”

“嗯。”

“那阿凌想做什么呢?”

“我们去夜猎吧。”

“好,都听阿凌的。”



end




拖了一个多月了!终于写完了!撒花!

其实一直很纠结到底该怎么写,特别是大小姐知道思追儿是温家人的时候,这个片段我写了很多次,涂涂改改的,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写。这个片段虽然老套,但真的不得不写,而且我一直在想,金凌如今身为家主真的会不顾一切的拿着剑刺蓝思追一剑吗?也许不会了。况且这篇文的时间线已经是金凌当上家主的后几年了,再不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了,即使对方是蓝思追。尽管考虑了这么多,其实现在呈现出来的文章也不是我最满意的,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了才匆匆写出来的一篇文章,感觉不是很好,希望大家多多包容啊。

现在高中了,时间可能比较紧张,没什么时间更文,请各位小天使不要催更,谢谢,爱你们


【追凌】失忆梗(上)

追凌走起来 ooc预警 小学生文笔 不喜勿喷

哈哈哈没错又是失忆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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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金凌到了点便起了,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正揉着脖颈活动筋骨,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便响起另一人的声音。

“阿凌?你醒了啊。”

?!!!!!

金凌顿时全身一僵,脑子有些当机了。

匆忙的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只堪堪地披了一件中衣,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让金凌一下子红了脸。再抬头看看睡眼惺忪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的美男子,更是懵了。

“你……”金凌喃喃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不行。

“阿凌?”

金凌顿时涌上一股泪意,无端的委屈。

“阿凌?你怎么了啊?”男子露出担忧的表情,伸手抚上眼前人的面庞。

“你……你对我……”金凌拍开那人的手,看着眼前的人身上深浅不一的抓痕和咬痕,再怎么样也会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

那人的手僵在空中,神情慌乱:“你今天怎么了?”

金凌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按照以往他的性子,早就把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踢下床了,只是这时候看着这张脸竟然下不了手了。

“你!你怎么回事!被我舅舅知道他会打断你的腿的!”

男子忽的拔高了音调:“阿凌?!”

金凌蓦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拢了拢被子,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吼道:“阿什么凌!别说舅舅了!我也会打断你的腿的!这里可是金麟台!我是金家宗主金凌!你当我是什么啊!”

“我是蓝愿啊。”

“蓝愿?我不认识叫什么蓝愿的人!”金凌红了眼眶,一想起自己与面前这人昨晚干了些什么事,鼻子就酸了。

“你、你趁舅舅还不知道赶紧跑啊,虽然我们俩……你还是走吧。”

蓝思追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金凌这不是装的,似乎就不记得他了。

“你还记得景仪吗?”蓝思追小心翼翼的试探,一脸期待地看着金凌。

金凌闻言就跳起来了:“蓝景仪那个臭小子!昨天说好一起去夜猎结果放我鸽子!当我兰陵金家没人了还是当我不是金宗主!那个小兔崽子!我让我舅舅打断他的腿!”

蓝思追越听脸色越沉一分,几乎可以断定金凌只是缺失了关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记忆,心里一阵复杂。

“等等!你认识蓝景仪?你是蓝家人?”金凌跳下了床,一脸的震惊,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和自己的衣服混在一起的蓝家校服和挂在床头的云纹抹额,脸色难看了几分。

金凌捡起散落了满屋的衣服,一边理一边碎碎念:“完蛋了完蛋了,舅舅这次绝对会打断我的腿的……我怎么好死不死碰上一个蓝家人还扯了他的抹额……”

“阿凌……你先冷静一下,我去问问江宗主和魏前辈是怎么回事。”

“你要去找我舅舅?!”金凌瞬间炸毛,“你疯了吧?!你自己往刀锋上撞?”

蓝思追登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估计他等一下把自己的蓝家校服从金凌房间的衣柜里拿出来的时候,这位金大小姐可能会吓晕过去。

“阿凌……你当真是……哎。”蓝思追欲说无言,在这情景下怕是不能再刺激金凌了,只得忍着经过蓝家的熏陶培养出来的洁癖套上昨天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抖了抖,咬着牙穿上了。

蓝思追咳嗽了两声,道:“阿凌,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小心着凉。”

“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跟我舅舅讲保住自己的小命吧!”金凌羞得脸通红,半推着把蓝思追赶出了房间。

金凌实在想不明白,他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才十几年),怎么会一时冲动和一个男子行那闺房之事?那男子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而且感觉他认识自己很久了,自己怎么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这没道理啊?不会他中什么邪了吧?还是刚刚那个叫蓝愿的男子中了邪?

金凌揉了揉散乱的长发,将昨晚的衣物丢在了一旁,去柜子里寻找干净的衣物。他打开柜子的一瞬间反应过来,可能真的是他疯了。不然这里怎么可能有蓝家的校服和抹额?!果然出了什么事了吧?!

金凌顾不上想这么多了,掏出自己的衣物,带上岁华奔向莲花坞。



“匆匆忙忙的哪还有一点宗主的样子!”江澄看见金凌匆匆赶来连头发都没扎好的样子,佯装发怒的样子摸了摸手上的紫电。

真的,若不是金凌眉间那点歪了的丹砂和身上凌乱的金星雪浪衣袍,江澄怕是也认不出这副德行的金凌,毕竟自从金凌做了家主以来,纵使金凌的脾气再娇气,江澄也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失礼的样子。

“舅舅!”金凌提着岁华扑到了江澄面前,“那个蓝愿是怎么回事?!”

江澄一愣,“蓝愿?蓝思追?他欺负你了?”

金凌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实在是不知道昨天那样算不算被欺负。

“也……也不是啊,他怎么回事啊?”

“他怎么回事?他怎么回事还不得问你?”江澄喝了口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个两个的,江家的白菜全给蓝家的猪拱了?嗯?”

“什……什么啊?”

江澄喝茶的手一顿,见鬼似的打量了一下金凌,见他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样子,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金凌急的跺了跺脚,打下江澄摸自己额头的爪子,道:“不是啊,蓝愿到底是谁?”

“……”江澄抬眼将金凌上上下下翻看了个遍,抽出了紫电。

“你不是被夺舍了吧?!”

金凌一看到冒着凶狠之气的紫电,吓得软了腿,连忙跑到了凳子后面躲着:“舅舅!有话好说!我真是金凌!别抽紫电!你这一下下来我还真受不住啊!!”

“你……真是金凌?”

“舅舅!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啊我就是金凌啊!”

“快点出来!这么个怂样丢脸死了!还金家宗主呢!丢人!”江澄收起紫电不满的蹙了蹙眉。

“舅舅,他到底是谁啊。”

江澄揉了揉眉心,不耐烦的道:“你这就不记得他了?你昨天还和他一起出去夜猎啊。”

金凌闻言一愣,脸色白了几分,幽幽地道:“舅舅你别吓我,我昨天不是一个人出去的吗?”细思极恐。

“小兔崽子你什么情况?你是真忘记了还是怎么?你昨天和他一起回来的你忘记了?蓝涣也看着呢。”

金凌登时觉得五雷轰顶,这感觉和知道自家舅舅和泽芜君在一起时的心情一般无二。

“我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啊?”江澄阴阳怪气地哼了两声,“你看看你自己的脖子,嗯?也不知道遮一遮?当真以为别人瞎的看不出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金凌低头脸刷的一红,拉了拉衣领,将衣冠整理好,喃喃道:“我……舅舅……”

“怎么?你一夜回到解放前啊?过了一晚上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越活越回去慌成这个德行?罢了,你这事儿我还真解决不了,你得去问问蓝涣。你忘记了他我也没什么办法。”江澄耸了耸肩,瞥了一眼门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了指金凌身后,“喏,来了。”

只见蓝曦臣迈进大堂,身后紧跟着不肯好好走路的魏无羡和浑身写着雅正的蓝忘机,最后的是神情复杂的蓝思追。

“金凌!我们来看你来啦!怎么样啊?你真不认识思追儿了啊?那我呢?我你还认不认识啊?你不认识的话我会很伤心的。”魏无羡没脸没皮地跳到金凌面前,自顾自地说着。

“切……含光君忘了你你才会伤心吧……”

“诶金凌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算了看这样子你应该是还记得我……你知道思追儿有多担心你吗?”魏无羡佯装难过地看了看蓝思追,“他当真是茶饭不思,刚醒来就跑到云深不知处了,你知道兰陵离云深不知处有多远伐。”说着多看了金凌两眼,表情更加丰富,“啧啧,金凌,昨儿什么情况啊?状况激烈啊!二哥哥你看看思追,真的是继承了你们蓝家人的……”

“魏婴。”蓝忘机默默地打断了魏无羡,瞄了一眼羞得脖子通红的金凌和略带尴尬的蓝思追,“雅正篇,三遍。蓝愿,金凌。”

金凌猛地抬头,发出抗议:“什么啊?为什么我也要抄?魏无羡说这样的话都不抄!况且我又不是蓝家人……”

魏无羡声音提高了好几个调:“金凌你胡说什么?你的名字都在蓝家族谱上了。”

“……”金凌吓得差点没拔出岁华和魏无羡一决高下。

“我的名字?蓝家族谱?我是金家的啊?”

魏无羡“啧”了一声,叹道:“得了,没得救了,这孩子脑袋真的坏了。蓝湛,你们家有没有记载过金凌这样的情况?得赶紧解决,否则思追得担心死。”

“藏书阁。”

“还得找?”

“嗯。”

江澄拿着三毒捅了捅蓝曦臣的腰窝,小声道:“蓝涣,金凌是不是中邪了?”

蓝曦臣握住江澄不安分的手,道:“看样子是没有。别担心,有忘机和无羡,会没事的。”

“我……我才没有担心他!他只会给我添麻烦!”江澄拿着三毒拍下蓝曦臣的手,微微红了耳垂。

蓝曦臣笑着看着江澄的反应,也不点破。江澄就这个德行,担心一个人死活不说,自己默默地做着旁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有时候真让人挺心疼的。



“阿凌……”金凌将目光转向这个叫唤他的人,登时红了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儿,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这么会脸红。其实不全是因为前一晚的事,还有很大一部分冲击是蓝思追给的。“肤白貌美大长腿”是每一个蓝家人所具备的,包括那个聒噪得不像蓝家人的蓝家人蓝景仪,蓝思追更不用说了,连性格也像标准的蓝家人,他虽然和含光君待的时间较长,但身上收到更多的可能是泽芜君的影响,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与金凌完全不同,金凌还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和他年纪相差不大的蓝思追却看起来比他成熟很多。

明明同样都是戴着抹额,含光君泽芜君蓝景仪和蓝思追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那人的抹额飘起的时候连带着他的心都痒痒的,只得骂自己没出息。

“你……你喊我作甚……”

蓝思追看着金凌害羞的样子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当时还没互通心意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最可笑的还是金凌并不知道自己喜欢思追,有时候自己生气气个半死还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把自己嘴嘟得鼓鼓的跟个气球似的,真不怕就这么飞上天了。

“感觉像回到了以前。”

“什么?”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很容易羞。”尽管后来也是。

金凌蹙了蹙眉,却不因他的话,只因为被自己糟乱的头发糊的都有脾气了,顾不上和蓝思追讲话,胡乱的扒开,一阵心烦。

“我帮你束发吧。”

“你会嘛……”嘴上这么说着,金凌还是扯下绑在头上的红绳,递给了蓝思追。

蓝思追笑着接过:“从前都是我给阿凌束发的。”

“什……什么啊……”

“阿凌不记得也没关系,慢慢来,总会记起来的。”

金凌撇了撇嘴,心下却也是一惊。

他实在没有想到蓝思追在这儿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个屁),江澄竟也没半点反应,按照平时这个时候对他动手动脚的这人应该已经不在世上了才对。看看自家的舅舅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的样子,那表情看起来像是已经熟悉到无感了。所以他是真的缺失了一部分关于他身后这人的记忆?太荒唐了吧!听起来两人的关系当真是不可描述,怕是和忘羡曦澄四人相同。

“我……很抱歉……”

“阿凌没什么好道歉的,这也不是你想要的。”

“嗯……”



“晚吟,关于夜猎的资料我都放在这里了,叔父找我有事,你们慢慢来,有事再来寒室找我。”蓝曦臣将一堆的书摆在了藏书阁的空地上,随后离开了。

后来,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中就发出各种噼里啪啦的声音。

若是蓝启仁看到昔日整洁干净的藏书阁此时的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籍,一定会气的胡子都飞起来的。

只见魏无羡又抽出一本手随手翻了两页,“嘁——”了一声,往后一扔又抽出了另一本书。

“魏无羡!你要找书好好找!你这样蓝启仁不杀了你!你丢成这样谁理啊!”

“这样找方便啊!才知道哪本书找过哪本书没找过嘛!再说了又不是我理,二哥哥他这里的书每本都翻过了,哪本书放在哪里都记得,让他整理比谁都快。”魏无羡将手中的书一扔便不再管了。

“找到了!”魏无羡哈哈了两声,拿着一本厚的和蓝氏家规有得一拼的书籍啪地一声扔到了地上。

“魏无羡你能不能轻一点!这里的书被你弄坏了有你赔的!你想抄家规吗?”江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书,不禁心疼了它两秒。

“哎呀这不是没坏吗。再说了二哥哥不会让我抄的!”魏无羡拍了拍手盘腿坐下翻开了关于导致金凌症状的那一页。

“看到了吗?这里。”魏无羡指了指泛黄的书页。

江澄白了魏无羡一眼:“你当我眼睛瞎的?”

“诶呀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嘛!”

“我说话难听你别听啊!”

“不跟你吵,快点看,还想不想知道怎么让金凌恢复了?我今早问了思追儿了,问他昨天夜猎的时候碰到了什么,果然有问题。”魏无羡一下子正经起来,指尖点着书页,装作思考状。

“什么问题你直说啊,吊着人有意思吗。”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们昨天夜猎的时候杀了一只丑八怪,思追儿大概跟我描述了一下,那只丑八怪在这儿呢你看,这儿还有图呢。诶你别打我啊你看啊,‘伤口处流出的血散发出的气味能让人短暂性失忆,失忆内容因人而异’看到了吗?昨个儿他们碰到了那怪物没能杀了它给它跑了,只伤了它一剑,思追儿说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八成就是它了。”

江澄摸了摸三毒,冷笑了一声,似乎想将那丑八怪碎尸万段。“那蓝思追那小子怎么没事?”

“思追性子沉稳,自然很快能发现不对劲。你也知道金凌那个性子,闻到这么难闻的气味多吸了几口表示不满,思追儿就算发现了有什么不对想拦也拦不住。”

“那怎么治?”

“这不是什么难的方法,毕竟不是中毒,过几天就会好了,不过长短因人而异,喏你自己看。”魏无羡指了指书上的内容,指尖一行行地划过解决方法,划到最后收了手,拍了拍大腿,一骨碌地爬了起来。“啧!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你这还是想让金凌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江澄摸上了手中的三毒,阴森森地看了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咽了咽口水,拍了拍江澄的手背,一溜烟的跑走了,跑到门口大声的吼道:“你去找金凌吧,我去思追儿那看看。”

“……好。”

(一炷香之后到达战场的蓝启仁:魏婴!蓝氏家规十遍!不!二十遍!)



等到魏无羡来到蓝思追的住处时,才发现蓝思追托着下颚,拿着毛笔一动没动,洁白的宣纸上整洁一排排整洁的字,愣是在停笔处添上了一个污点,甚至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只见他怔怔地看着远处的重岩叠嶂,双眼迷离无神泛着一丝水汽,魏无羡到了半天也愣是没回过神来。

这状态简称两个字,发呆。

“思追儿啊!”

蓝思追吓得手一抖,在白纸上画过一条黑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懊恼地蹙眉摇了摇头,将写了一半的白纸揉成一团放置到了桌边。

“魏前辈?何事?”蓝思追放下毛笔起身,拱手作揖。

魏无羡瞧见他的样子不由地大笑了两声,一颠一颠地向蓝思追走来,将袍子一掀席地而坐,曲膝而枕之。

“思追儿啊,这么担心金凌呢!家规都还没抄好?这不像你的速度啊?你看外边天都黑了。”魏无羡双手托腮笑了笑,示意让他坐下说。

蓝思追叹了口气,跪坐在垫子上,说:“魏前辈你查到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查到了什么而不是单纯地想来看看你呢?”

“您天天跟含光君在一起,怎么会有时间想来看我?况且您不都说了吗,外面天都黑了。”

魏无羡闻言一愣,反应过来时蓦地大笑,甚至忍不住在地上打滚,直到蓝思追默默地唤他一句“魏前辈”时,他才坐正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憋笑着道:“思追儿你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你跟金凌结为道侣之后怎么就这么不一样了呢?嗯?你们俩是不是也做过啊?哎呀我这不是废话吗,今天早上看到金凌那印子还没下去呢!我和你们含光君哪里真的每时每刻想着这档子事?还要不要活啦!虽然说我是经常撩拨他啦!”

看着蓝思追的耳朵愈来愈红,眼看着快要滴血,魏无羡才正色不去逗他。

魏无羡将双手枕到脑后往后一躺,双腿无聊的乱晃,语气慵懒:“其实你不用太担心金凌啦,过些日子就会好了,只是不知道要多久,看他自己吧,毕竟因人而异嘛。你多去他眼前晃晃,有事没事带几罐天子笑过去,跟他彻夜长谈就好啦!你要真做些什么先经过他同意啊,虽然金凌长得确实好看但别一冲动就对人家动手动脚!他还算是我侄子呢!”

蓝思追只觉得自己脸烫,并且发誓以后绝对不可以单独和魏无羡待在一个房间里一炷香的时间,实在是太煎熬了!

“好啦我去找你们含光君啦!思追早点睡啊!明天一早去兰陵看看金凌!”

“嗯,魏前辈慢走。”

一夜难眠。



蓝思追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打了,昨天思索了一夜根本没怎么睡,眼袋肿的跟什么似的,但蓝家人作息规律,还是早早的就起了。

“哇思追你昨天眼睛被金大小姐打了啊?这么重的黑眼圈!”蓝景仪看到蓝思追的鬼模样就开始大呼小叫。

“别提了。你听说阿凌的事了吗?”

蓝景仪难得的沉默,半晌才发声:“思追!我永远支持你!”

蓝思追噗嗤一下笑了,道:“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不去穿衣?迟到了蓝老先生又要罚抄家规。”

“知道了知道了~”

蓝思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柜子里取出了校服,扎好头发绑好抹额,捶了捶酸痛的肩膀,打开了房间的门,心里蓦地一凉。

“阿凌……”

“蓝愿!我要你一个解释!”

来人不是金凌还是谁?眉间一点丹砂,红色的发带将墨发高高扎起,身着金星雪浪衣袍,手中拿着一把岁华,直指着蓝思追。

先道个歉占了个tag但没有发文
以下为个人观点。
其实喜欢入坑魔道以来一直都有这样的一个声音,今天我来说一下我的看法。
不知道有没有看魔道的小朋友们有没有喜欢忘羡又喜欢江澄的。
我看魔道也很久了,其实每一次看都觉得意犹未尽因为人物刻画真的很细致很到位,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都是性格鲜明的。
我经常看到有人说喜欢忘羡又喜欢江澄的都不是真正喜欢忘羡和江澄的,其实说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理由,喜欢就是喜欢。
我喜欢魏无羡的性格,因为我和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他拥有我所向往我所欣赏的东西,他和江澄早已又太多理不清的恩怨,也算不清到底是谁欠谁比较多,或许是魏无羡。但魏无羡做错了什么,他错在保护没有残害其他家族的温氏旁系吗?那那些温氏旁系不也是无辜的,他们能报仇吗?最后不是还是被赶尽杀绝,留下蓝思追一人。魏无羡坚持了自己所坚持的,他随心所欲从来不肯好好走路,这是他令我所喜欢的点。
至于蓝忘机,其实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逢乱必出的君子,他不了解江晚吟,他也不知道江晚吟为了魏婴做了什么事情,他一直是一个旁观者,从旁观者而言他不喜欢江晚吟,很正常,因为他不知道江澄为了魏无羡做了些什么,包括连魏无羡自己都不知道江澄是为了自己才没有的金丹。他像是不染世俗之气的人。他为了魏婴问灵十三载,试问哪一人能为一人等待十三年,除了他蓝二公子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这里顺便说一下关于莫玄羽和魏无羡。这两人是不同,但魏无羡献舍后莫玄羽就掉线了,至此之后,莫玄羽的身体里住着的就一直是魏无羡的灵魂。而其实我也很不赞同一种说法就是说,魏无羡献舍后,蓝忘机和他天天时都是与莫玄羽的身体在做,但其实我觉得只要里面住着的是他心爱的人,这一副不一样的身体不一样的面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江澄其实我一开始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因为说实话,我一开始对他不了解。但读到后面其实我发现舅舅真的很好。他虽然嘴欠,但是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说要打断金凌的腿,但最终还是因为心疼他疼爱他一直没有下过手,他为了魏无羡失去金丹,为了魏无羡守陈情,说真的,应该除了蓝忘机以外,最念着魏无羡的应该就是江澄了。他表面上看起来真的很讨厌魏无羡,但最后他因为魏无羡露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有谁能看到三毒圣手哭的样子?因为魏无羡,因为他把魏无羡当做自己的兄弟,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他意。再想想他瞒了多少事自己一个人承担,他一人撑起整个江家又是何等不易?我其实对他更多的是敬佩。但说实话,我可能喜欢舅舅比喜欢羡羡要多那么一些。

还有关于最近魔道抄袭的事情。说实话我对舅舅真的很心疼。这个角色真的背负了太多东西了,让我们澄粉巨心疼。另外我实在不想多说什么墨香的坏话,但我觉得这与魔道里的江澄无关,他是一个角色,在我们澄粉的眼中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所以我对于魔道里的江澄不脱粉,并不代表我包容抄袭者。或许这么说有点牵强,但这确实是我心中所想。我不会脱粉,因为我真的喜欢他,可能有很多人会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会选择放弃,这不是真的喜欢,起码不是我所定义的喜欢。况且我觉得其他太太说的很对,绝对不能让舅舅跪下。我会永远站在江澄背后。
再说说关于曦澄这个cp。其实说实话这是同人cp嘛,大家喜欢就好,曦澄粉不要ky,不喜欢曦澄的不要看就好了,这cp无关于原作,都是个人爱好,像追凌和薛晓等cp原作里也没有不也照样有人喜欢吗,每个人喜欢的不同,不喜欢也没有必要到处吐槽。当然这是你自己的自由,你想说我们也拦不住……
其实所以我觉得没有绝对的喜欢不喜欢,每个人喜欢的点不一样,请不要道德绑架说喜欢忘羡就不能喜欢江澄,都是个人的意愿,两者兼顾并不矛盾,就看我们怎么去理解,真正喜欢就是真正的,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我就是很典型的一个例子没错……
如果不同意我的说法的没有关系,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毕竟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魏无羡和江澄,你们如果看到这番话真的不爽的话吐槽一下也没关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心比较大。
总之弱弱的说一句不要绝对的言语吧,一切皆有可能。

【漠尚ABO】小番外

漠尚走起来 ooc预警 小学生文笔 写着自己高兴 不喜勿喷 
关于abo
其实不是很会写abo文……但还是要尝试一下的嘛,接上一篇文

前文
 
 
 

正文

尚清华是个地坤,很正常。

漠北是个天乾,也很正常。

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怎么总感觉不那么正常?

这是很多魔的想法。

其实尚清华的底子本就不差,只是以前的日子真的不好过,经常顶着个黑眼圈就屁颠屁颠地跟在漠北后面窝着身子,基本上就没有挺起腰板过,况且他原来就瘦,经受漠北的摧残之后当真就瘦的皮包骨头了,再加上那狗腿的模样,漠北身边很多魔都觉得这人不行,配不上大王。

如今呢?哈,现在的尚清华当真被漠北宠上天,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尚清华的日子相比以前当真好了很多很多,吃的饱了,穿的暖了,不用被打了,还能天天躺在心爱的人身边看着他俊美的睡颜,是不是特别的满足?

吃得稍微胖了一点了,睡的稍微多一点了,整个人看起来就精神了很多。再加上尚清华长得眉清目秀腰细腿长的,再拿把折扇也能和沈清秋一样出去装逼了。

可能还会有魔对尚清华有意见,毕竟自家大王一钢铁直男就这么活生生的被一个小喽喽掰弯了,是个魔都会觉得不爽。

哈,直到有一天尚清华被漠北标记了。知道有一天尚清华身上有了漠北信息素的味道。直到有一天有魔在尚清华的情汛听到了漠北房里奇奇怪怪的声音。

后来,不出意外的,尚清华怀孕了。

正常嘛。

好吧,现在想想其实他们俩之间真的挺正常的,水到渠成,连孩子都有了。

在尚清华情汛之后,腰痛是很正常的,连着好几天都是在床上过的。

后来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自从尚清华和漠北在一起了之后能好好睡了,就发现自己的睡眠时间比旁人要长一些,后来问了木清芳,说是体质原因,属于正常情况。但后来睡眠时间逐渐加长,有时候可以睡六个时辰还不止,漠北就觉得不正常了,但是还是被尚清华以“最近太累了”的借口胡乱搪塞过去了。

嗜睡也就算了,闻到特别油腻的东西就开始干呕,害得漠北每次给他吓个半死。还隔三差五地嚷着想吃糖葫芦,害得每次漠北都得大老远地跑过去买。

这种日子长了漠北自然会不放心,终于忍不住放下手头上所有的公务,连夜拉着尚清华回到苍穹山。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御剑,一个身体不舒服,一个不会飞,怎么御剑?你御一个给我看看?

木清芳也是很崩溃的,漠北和尚清华赶到的时候太阳都还没出来,他本正睡得好好的,便听到自己房内的门被踹倒的声音。没错,是踹倒不是踹开,因为木清芳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的门是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并且桌前站着一对璧人。

“木师弟,实在不好意思啊吵到你睡觉了……”尚清华说着还瞪了漠北一眼,“还踹坏了你的门……我明天让我弟子过来帮你修啊实在不好意思……”说着又瞪了漠北一眼。

木清芳扶额:“无事……尚师兄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

“他最近身子不舒服你帮他看看。”

木清芳蹙眉:“你们北疆不是有大夫吗?偏要大老远跑到苍穹山?”

“清华说想回一趟苍穹山。”

“手伸出来。”

尚清华乖乖伸出手腕。

木清芳把了把脉,噗嗤一下笑了:“是不是觉得闻到油腻的味道想吐,但却在干呕?又很嗜睡?”

“嗯。对啊。”

“正常情况,沈师兄也是这么过来的。”

“沈师兄?”

“是啊,不是前两个月刚添了一个胖儿子吗?”

“……”尚清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啊?”

“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你怀孕了啊。”

“……”

“……”

尚清华和漠北当真愣住了。

他把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喃喃道:“我……怀孕了?”

“嗯,千真万确。”木清芳嘴角噙着笑。

尚清华整个人跟被雷劈了没什么区别。他知道他和大王每次到情讯都做个不停,也知道迟早都会怀孕,但他实在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他根本还没有准备好这个小家伙的到来。

木清芳发了个哈欠,道:“天色还早,漠北君你先带着尚师兄休息吧,正好这两天沈师兄和他的小徒弟回来了,等尚师兄醒了之后去找沈师兄问问,我虽然是个大夫,但没怀过孕,自然没有沈师兄这个过来人弄得清楚,你还是得向他问问。”

“嗯。”漠北应下便拉着还没有缓过神来得尚清华回到安定峰了。

别说尚清华了,即使是漠北都没有接受。

其实他并不是很在意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只是这个时候确实有些早了,毕竟他们俩在一起其实才只有两三年,尚清华修仙漠北又是魔,生命自然比旁人要长,还没谈够恋爱过够二人世界一个小团子就来插一脚,漠北心里自然不好受。

但尚清华其实好像挺高兴的。毕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是震惊得久了些,平静下来之后就一直微微笑着,一副慈母的样子。他本就喜欢小孩子,现在怀孕了,又是他和漠北的娃,如果长得像漠北该多好啊,赏心悦目。而且特别想知道大王小时候想什么样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尚清华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蓦地蹙了眉。尚清华可没忘记自己把漠北的童年写的有多惨。他可怕漠北看到小团子长得像他就想起自己以前不好的回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漠北。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会变成漠北身边那个狗腿的尚清华,也没想到自己成为尚清华之后竟然把自己的大王睡了。

漠北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儿一会儿笑颜一会儿蹙眉的样子,竟也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尚清华抬头问道。

“你想到什么了?”

尚清华没有答话,摇了摇头,一脸失落。

“你在想什么?不能说吗?”

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道:“大王,如果这个孩子……像你,你会怎么觉得?”

漠北有些不解:“像就像,有什么好觉得的?”

“大王你还不明白吗……你……”尚清华摸了摸小腹,仰头望着漠北。

漠北和尚清华在一起久了,自然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漠北虽然有个不好的童年,但也不至于触景生情,况且这景还是尚清华怀胎十月剩下的孩子。

但尚清华会想这么多确实也是他没想到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了,抬手揉了揉尚清华散落的头发,轻轻地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不会的,你放心。”

“嗯……那我们先回安定峰。时辰还早,我们先睡一会儿吧。”

“好。”

清静峰的竹舍里,充斥着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冰河,你过来带一下孩子啊,我和你尚师叔说几句话。”

洛冰河生疏地接过两个月大的宝宝,瞪了漠北一眼。

敢情你家媳妇儿一有事就找我媳妇儿,我和我媳妇儿没事的啊?自从你俩在一起了之后隔三差五往我这儿跑,还尽找我媳妇儿。

漠北不禁失笑。说真的,不知道多少次尚清华出事都会下意识的找沈清秋,尚清华说他和沈清秋是老乡,可他明明记得他俩的家乡不在同一个地方啊?

“你说,我记。”尚清华拿出一本本子和一支毛笔,盯着沈清秋。

“噗嗤,你记什么?你记了会看吗?”沈清秋嫌弃地看了一眼,托着腮。

“那你说,我听着。”

“……这种事情木师弟会不会清楚些?”

“他也是这样讲你的啊!你是过来人。”

“可我那时候折腾的挺惨的,孕吐吐到不行。”

“啊?”

“反正你就记得,忌油腻,忌辛辣,剧烈运动不要做,还有漠北君你最好多陪着他,怀孕期间他会挺敏感的,你信的信香会起安抚作用。还有怀孕期间基本上情汛不会来的,来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我没有,这你得问木师弟,不过如果是三个月后的话其实没什么太大问题,基本上已经稳定了。说到这个,前三个月最好别行房事,三个月后你们看着办。额……还有什么来着?”

“完蛋了,一孕傻三年。”尚清华摇了摇头,担忧地看了看漠北。

“没事。”漠北揉了揉尚清华的后颈。

“你在怀孕的时候反正就注意着点吧。产后得做好,不然会有后遗症的。我算算啊,你那会儿刚好是冬天……你凑合着吧,让漠北君的体温别这么低,对你身体不好,还有买点补品,怀孕的时候也得吃。还有一些如果没有提到的你就问北疆的大夫或者地坤吧。你们可以多在苍穹山待一会儿,可以过了三个月再走,毕竟这时候挺不稳定的,现在赶回去折腾的是尚师弟。”沈清秋打开扇子晃了晃,“你是不是最近胖了?”

“有吗?”尚清华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漠北君把你养的挺好的,以前真的太瘦了。”

“师尊!他哭了!”洛冰河的声音在隔壁房间响起来。

沈清秋扶了扶额,将折扇合了起来,道:“我去照顾小家伙了,你们随意。”

“漠北啊。”尚清华蜷在漠北怀里,望着天空,叹了一声。

“嗯?”尚清华很少这么叫他,但每一次叫他都能牵起心底的一丝涟漪。

“我们给孩子起名叫尚北大好了。”

“……”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听就是我的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尚清华笑得前仰后翻的,差点从漠北身上摔下去。

“你小心点。”

“知道了,哪里就这么娇弱了?”尚清华抱着漠北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肩头,靠近腺体的味道很好闻,很让人安心。

漠北轻轻地回搂着。

其实尚清华也没想到他会给人物起个名字叫尚清华,只觉得还不错,后来念着念着就觉得不对了,尚清华,这不是上清华嘛!好名字啊!以后自己有个儿子一定要叫尚北大。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儿子当真是自己生的,现在想想还有些不切实际。

三月阳春,却也泛着一丝微冷,尚清华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

“大王我们回屋吧,冷。”说着又往漠北怀里缩了缩。

“嗯,好。”

“大王,孩子还是和你姓吧,毕竟你是爹。”尚清华笑得开怀。

“你开心就好。”

真的,太幸福了。

尚清华到了临盆就没这么想了,只觉得自己快痛晕过去了,他恨不得直接死在床上。

“用力啊!”

“使不上劲了啊!!痛死了!!我不生了好不好?”

尚清华的力气可能都用来吼了。

“用力!!快!!”

“哼哼……我不行了!漠北我不生了!!”

在门外的漠北看起来似乎比房内的尚清华还紧张,冷汗流的比屋内的人还多。

房内的尖叫声越来越响,说真的,漠北的心提的也越来越高。

也不知道里里外外的丫鬟进出了多少趟,也不知道烧断了几柱香,房内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

“是个男孩儿!”

不管是漠北还是尚清华无疑都松了口气。

这十个月以来真的是在折腾两个人,特别是尚清华,身子本就不好,还怀了一个,前三个月当真吐的昏天暗地的,后来稍微好一点了就开始腰痛,乳房胀痛,折腾的晚上都没睡好。再加上漠北的体温低,弄的尚清华三天两头的感冒。这样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对两人当真是解脱。

漠北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就看见尚清华脸色惨白满脸汗水的样子。

他虚弱地笑了一下,道:“大王,他长得一点都不好看,一点都不像你……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一只手就能拖起来……”

“他是你生的。”漠北拿起桌上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尚清华脸上的汗。

“嗯?”

“你生的都好看。”

尚清华闻言笑得开怀:“真的吗?”

“嗯。”

尚清华就着漠北的手掌蹭了蹭:“反正以后也不生了……痛死了……”

“嗯不生了。”

“我想吃糖葫芦啊大王。”

“忍着,过了一个月再说。”

“啊怎么这样啊!”

End

这篇就是个小番外,笔芯


【漠北ABO】

漠尚走起来 ooc预警 ABO向 小学生文笔 不喜勿喷 
第一次abo文嘻嘻

这里走小番外
 
 
 

正文

尚清华是个地坤。

地坤在修真界真的很难得,更何况是个男子,更是少之又少。修真界大多数为和仪,小部分的天乾,少的可怜的地坤。为众人所知的地坤中,男子只有沈清秋一人,但没有人傻到会选择他,因为他身边有个洛冰河。俗话说得好,惹谁都不要惹洛冰河,况且碰了人家最心爱的人,他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尚清华是地坤这事倒没几个人知道,除了他的老乡沈清秋、苍穹山的木清芳和岳清源,就再没有人了,连跟他整日在一起的漠北都不曾知晓。

尚清华虽然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他终究有自己的底线,比如他很不满自己的地坤身份,他显征之前总认为自己再不济应该也是一个和仪,可事与愿违啊,偏偏他就是只能是个躺在别人身下承欢的地坤。

后来当了安定峰峰主,就必须无论如何都得隐瞒住自己的地坤身份。说真的,一个地坤做峰主,说出去真的会被人痴笑和唾弃。他们都认为地坤就是没有人权。尽管已经有一个清静峰峰主那个意外,要不是洛冰河将此事压下来,沈清秋早就被人踢下台了,哪里还会戴着清静峰峰主的头衔满天下的和洛冰河游历。

为了隐瞒身份,只能找木清芳说明此事,为他研制药品。他应该怎么都忘不了当时木清芳那震惊的表情,木清芳实在是想不到,所有的天乾都在为一个地坤的有无苦恼时,眼前就站着一个。好在木清芳人品好,不但没有说出去,还给他研制了隐藏信香和抑制情汛的药。不过药服多了终究还是会产生抗药性,从最开始一个月服一次但如今两天就要服一次,也令尚清华和木清芳十分头疼。

这两天算着日子尚清华总觉得自己的情汛快到了,正要拿出药瓶,自己卧室的小破门就被踹了开来。

尚清华手一抖,药瓶啪啦一下摔在地上,碎了。

他有些懵了,看着零零散散碎了一地的药瓶和东滚西落的药丸,心里猛地一阵抽痛。尚清华愣愣地蹲下将药丸捡了起来,似乎在思考还能不能吃。

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漠北。

尚清华默默整理好情绪,起身扯出一个笑容:“大王?你怎么来了?你让他人来通知一声就好了,何必自己过来一趟。”

“跟我走一趟。”漠北打量了一下尚清华,瞥见他手里的药丸时,眉间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哈?”尚清华感觉自己回到了现代,有警察要抓他似的。

“处理事物,平定混乱。整理东西,走。”

尚清华低下头“嗯”了一声,尽管漠北还死盯着他让他快点动作,可尚清华还是耿耿于怀着控制情汛的药,默默地为它们祷告。

这真的不怪尚清华啊!他真不是故意让那些药死在地上而不是死在肚子里的。可是他真的心痛啊,他情讯快来了,没药了这不等于找死吗。

“你生病了?”漠北冷不防地开口。

“啊?”

尚清华顺着漠北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手中的药,登时吓得差点把药飞出去,强壮镇定地将手中的东西塞进袖口,拍了拍手,道:“没……没有……这两天睡的不大好,这……开的是安眠药。刚刚不小心掉了而已……”

这低劣的谎言自然逃不过漠北的眼神,他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尚清华松了口气,没了骨头似的靠着床瘫了下来,哼哼着打开另一个药瓶,那是用来隐藏气息的,当然也可以应急用来抑制情汛,只是没有刚刚那个掉了的好用罢了。尚清华那个心疼的啊,这药放到市集去卖能卖好多钱呢,说没就没了,自己还没吃呢,还剩这么多……

他耷拉着脑袋整理着自己的行李,随便拎了个包袱拿着佩剑便随着漠北御剑上路了。

或许是心理作用,尚清华总觉得这药没什么用,和没吃差不多,心里乱的慌,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个天乾,真是要逼着他强制发情?

漠北的信香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尚清华的神经,要不是漠北和他在一把剑上有意无意地拖着他,他可能早就腿一软摔下去了。

“啧,你怎么站都站不稳?”终于在尚清华不知道多少次没站稳的时候,漠北吼出了声。

尚清华愣怔了一下,抖了抖脚,站稳了。

“抱歉啊大王,昨晚没睡好。”

闻言漠北蹙了蹙眉,微不可见地拉住了尚清华的衣角。

但令尚清华绝对没有想到的是,漠北带他来处理北疆的叛乱了。

尚清华那叫一个崩溃。他一没灵力二没体力的,带他来拖后腿吗?何况他快发情了?这对于谁都没有好处啊。

可他发现自己崩溃早了。北疆的天乾不算少,漠北带他来的地方他妈竟然三分之二都是天乾。北疆的魔哪里会都像漠北这样会隐藏自己的气味?尚清华一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地坤本能的臣服于天乾,浓烈的信香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漠北留意着尚清华的脸色越来越白,道:“怎么了?”

“无事……”尚清华摇了摇头,握住剑柄的手越来越紧。这信香的味道实在过浓,掺杂在一起,熏的他有些头晕。

“尚清华!”

随着漠北的一声惊呼尚清华眼前一黑倒了下来。

多亏漠北速度快抱着了他才没让他撞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漠北看着尚清华双颊不正常的潮红,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大王……快点……离开这里……”尚清华揪着漠北的衣服,身体抖得令漠北有些害怕。

“尚清华?”漠北有些震惊地看着尚清华,浓郁甜腻的地坤信香扑面而来。

“快……找木清芳……”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漠北知道一个发情的地坤对于天乾来说有多可怕,况且在场太多的天乾,一个没有被标记过的地坤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已经隐隐感受到天乾的躁动。

但不得不说尚清华真的做了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一个发情的地坤在一个天乾的怀里,对两人都是极致的折磨。

漠北没有做太多的思考便将烂摊子丢给他的手下就跑了。

“你……啧……”漠北不会御剑啊!

“找沈清秋也行……”

说的确实有理,沈清秋跟着洛冰河,这两天正好在北疆,他身为一个地坤自然还会有这些备用药,这种紧急情况也只能先找沈清秋。

漠北以最快的速度奔到了两人的所在地。

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沈清秋不禁打颤,看到来人更是吓了一跳。

“他发情了?!”沈清秋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尚清华身前,在他身上搜着什么。

“你别动了……”尚清华无力地推了推沈清秋,这样的触碰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火上加油,“药瓶今天早上碎了……”

“另外一个呢?!”

“没用……”

沈清秋瞥了一眼漠北,吓得一个激灵。漠北没有比尚清华好到哪里去,地坤的信香很刺激天乾,想必漠北也有些忍得受不了了。

“你脑子进水了让一个天乾送你回来?!”沈清秋在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个什么来,“你好好谢谢我吧尚清华!要不是我留着药,你就乖乖等着被标记吧!情汛你当做什么?啊?自己都不注意着点?赶紧吞下去。漠北君,接下来要拜托你了,发情的时候吃这药对身体的刺激性很大,他可能会很痛,你注意着点,别让他伤到自己。还有,他是地坤这件事情……是不是瞒不住了?”

漠北点了点头,道:“在场有很多天乾,应该……都闻到了。”

“啧……完了……”沈清秋拿着折扇敲了敲桌子,突然想到什么,“漠北君!你临时标记他吧!”

两人皆是一愣。

“不行。”先出声的是漠北。

“只是临时标记,不会怎么样的。”沈清秋劝道,“这样你们俩都难受。”

“那也不行。”

沈清秋的额角抽了抽。

他知道漠北对于尚清华有不一样的感情,尚清华对他亦是如此,漠北当真这么瞎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他现在在纠结些什么?尚清华的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他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动摇吗?

而尚清华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脱离能够看见漠北的范围。只不过是临时标记,又不是这辈子都锁定他一个人了,他一个地坤都不介意漠北一个天乾矫情什么?

“难受……”尚清华哼哼着下意识的攥紧了漠北的衣襟,腹部痛的缩成了一团,药劲显然已经有些上来了……

沈清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们俩真的是……漠北君你先带他回去吧,这阵挺难熬的,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两个时辰,以尚师弟的身体大概要很久,他实在痛到不行就给他输灵力。多给他灌点热水。我这两天和冰河去向木师弟讨药,回来之后一定要让他按时吃。”

漠北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沈清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药瓶,“清华的味道对你影响太大了,你拿这个缓一下。”

“多谢。”

漠北将他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放到了床上。

尚清华也不跟他客气,抱着被子蜷成了一团,嘴里疼得直哼,豆大的汗水顺着消瘦的面庞划了下来。他却仍旧有力气,置气似的背过了身,留了一个背影给漠北。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被子里,突然笑出了声。

漠北听见了。

那笑里,有自嘲,有失落,有难过,这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尚清华以前都笑得没心没肺,总喜欢仰起脸软软地叫一声“大王”,那孩子一样的笑容确实十分令漠北向往,他想让尚清华永远这样笑。

可是他这次没有那样笑了。

尚清华应该会很怪自己没有标记他吧,毕竟这种痛不是开玩笑的。

漠北也还记得沈清秋发情时洛冰河快要疯了的模样,洛冰河什么时候露出过那样的表情?也只有沈清秋一人才会带给他这样深的影响吧。他也真的忘不了尚清华看着沈清秋和洛冰河站在一起时憧憬的眼神,只是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尚清华竟然是个地坤。

蓦地尚清华出了声,有隐隐的克制,应该是实在忍耐得不行了。

“大王……你累了这么久了去休息吧,没有沈清秋说的这么痛……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什么啊,自己都学会说谎了,明明痛的要死,声音都在打颤,尚清华这么了解漠北,他一定会走的,自己本来就是个麻烦。

果然,他听到了“嘭”的一声巨响,应该是漠北摔门出去了。

你看看,漠北脾气还是这么大。

半晌,尚清华痛得晕过去了。

漠北端着止疼药回来时就看到尚清华死闭着眼睛,眉头皱得不成样子。他默默走到床边坐下,将尚清华手中攥得死紧的被子拽了出来,他却始终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这是极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这不是第一次看到尚清华缩成这个德行了,只要是漠北在,他就没有放松过。

漠北知道自己强加给了尚清华很多压力,包括现在尚清华能还在这里也只是当初为了保命许下的诺言,一个根本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诺言。但他知道他在这里其实是不自愿的,如果愿意,他可能还会选择回到苍穹山,当个安定峰峰主。

但是他不想让尚清华走,不管他同不同意。

确实,漠北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关注他,或许是在那次救了自己一命,或许是他每一次被自己打到吐血还能笑眯眯地跑到自己身边照顾自己,或许是在自己不会御剑时总是拉着自己飞,或许更早。

直到一声声抽泣打断了漠北的回忆,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回过神来发现尚清华已经醒来哭得满脸泪痕了。

“你不舒服吗?”漠北有些慌了,他们相处这么久了,漠北当真还没见过尚清华哭过。

只见尚清华哭得越来越凶,止都止不住。

漠北将尚清华扶了起来,抱在怀里。

“你别哭了。”

尚清华无言地推搡着,但药劲还没过去,根本使不上劲,一拳一拳软绵绵的落在漠北身上。

尚清华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只是醒来看到漠北坐在床边望着自己发呆,就很想哭,更何况处于情汛中的地坤变得更加敏感。

“尚清华,你别哭了。”

尚清华噎了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止不住地咳嗽。

漠北轻轻地在他背上顺了几下,却被他推开了。

“你管我做什么,我不要你管。”尚清华擦了眼泪,躲开了漠北的怀抱,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一脸防备地看着漠北。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现在躺在我的床上裹着我的被子,你还想谁管你?”

尚清华闻言一愣,火气当场就上来了。

“我长这么大我爸妈都没管过我!”尚清华推了一把漠北,掀开被子跳下了床,踏踏踏地就跑走了。

“尚清华!”

尚清华此人大概是真的知道怎么做才会让漠北更生气,这种做法无疑是火上浇油,让火烧得更旺,折腾自己还折腾漠北。这痛糊涂了的人当真是把脑子也弄坏了,鞋不穿,药劲没过去,怕不是找死。

当然,尚清华根本没什么力气,还没跑出院子就被漠北抓回来了。

“你干什么!”尚清华第一次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大概是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这哪里会有他这样大声地同漠北讲话的机会?他还要不要命了?他对漠北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今天怕真是豁出去了罢。

“你说了你不走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尚清华冷笑一声,甩开了漠北紧握着自己的手。

“你说你要追随我一辈子的。”

“……没有这种事。”尚清华别来了脸,说话底气有些不足了。

“你出尔反尔。”

尚清华似乎被这字眼刺激到了,冷笑得更甚:“我从来不是正人君子,从前我可以背叛师门,今日我一样可以违背我对你的誓言。你哪里比苍穹山派重要?一点都没有。你别动我。”尚清华的语气并没有很激烈,反而是让漠北的心凉了一节。

“你在生什么气?”

尚清华被问懵了。

他在气什么?气他没有标记自己吗?气自己让他走就真的走了吗?气自己生了病他却依然对他这么凶吗?他觉得好像都有。但说实在的,漠北是他的谁呢?他又凭什么生气。

“你到底气什么。”

“我没有生气。”

“你不用撒谎,太明显了,你就在生气。”

尚清华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从漠北掌心里抽了出来。

“这种地方,天乾和地坤的差距太大了,你现在觉得地坤在他们眼里真的是人吗?虽地坤稀少,但又有多少人身自由,倒还比不过一个和仪。你身为天乾又如何能知道地坤的发情期有多么难忍?漠北你不了解的,你永远也明白不了的。地坤在你们眼里算什么?沈清秋怕是一个例外吧?但你能忘记仙门百家知道沈清秋是地坤后那震惊而又恶心的神色么?若没有洛冰河,他又会如何?没有人会知道。他背后有一个苍穹山派有一个洛冰河,我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他们在讨论安定峰峰主竟然也是个地坤的时候。”尚清华说着说着就哭了,他用袖子狠狠地擦去了眼泪,轻笑了一声,“看到了么?地坤很脆弱,不堪一击。”

“你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会同意的。我一直以为,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很满足了。”

尚清华一句一句的反问直击漠北心头,当真是千金般重。

蓦地,尚清华蹲了下来,缩成一团,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你怎么了?!”漠北将他抱了起来,“你能不能少折腾自己!痛成这样了你能安分点吗!”

“你能不能别那么凶……”尚清华缩了缩身子,声音都变得轻飘飘的。

“止疼药喝不喝?”

“……”

“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我真没力气了……”尚清华瘫软在漠北怀里。

“你先把药喝了。”

漠北将放在桌上的药端了起来。

“自己能咽得下去吗?”

漠北将碗递了他嘴边。

“醒了?”

尚清华迷糊地睁开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漠北房里。

“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

尚清华回想起昨天的话,一阵头疼。我怎会说出那些混账话?沈清秋要替我收尸啊!好想一头撞死……

“撞死?还太早了吧?”

尚清华一愣,他刚刚把话说出来了?

耳根子一红,将脸埋到了被子里。

“有什么话想说吗?”

“有……”尚清华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

“什么?”

“大王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就当我昨天发疯!没有一句是真的!”敢情这位地坤的眼泪昨日是白流了。

“是吗?”

“嗯!”

“可是我心悦你怎么办?”

尚清华登时大脑当机。

“我一定还没醒,我先睡了。”说着就躺下了。

蓦地又坐了起来。

“大王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

“大王?”

“我心悦你。”

“真的吗!”

“假的。”

尚清华眼睛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逗你玩的。”

“当真如此?”

“是。”

“我也是!”

End

米娜桑,请自行脑补尚清华和漠北的对话,想想尚清华委屈的模样,我的天哪,全程姨母笑。

过两天发个小番外!!


【漠尚】花吐症

漠尚走起来严重ooc 小学生文笔不喜勿喷

很想玩一玩花吐症这个梗

第一次写感觉很烂……

 

 

 

正文

尚清华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得了绝症,也是因为这个人。

此等绝症,十分罕见,修仙修道之人更是少之又少。而尚清华在安定峰本就没什么本事,倒霉的他就被上天选中,让他体会一下这种痛苦。

这种绝症倒是挺美,在尚清华说话之时吐出几朵花瓣,是兰花。

他本就是写小说的,怎会不知道“花吐症”?只是这在原来的世界是一个二次元的用语,没有真实的案例,他第一次吐出花瓣时,也不免吓了一跳,但也很快就平复下来。

但其实他也有一丝自嘲吧。

兰花……坚贞不渝的爱?他怕是得不到的,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

在以前的世界里,妈不疼爹不爱的,因为不好好饮食胃疼快疼死了也没人关心,没有人关心他,更别提有谁会爱他了。

漠北或许真的是他的劫,因为他自己真的受了很多苦,先是被他打,这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也就算了,尚清华可以说自己写的锅自己哭着也要背,毕竟这是原小说的事,谁叫他穿到了尚清华身上,被打也无所谓,不过真的很痛。最近似乎漠北心情还不错,对他稍微好一点了。

可千不该万不该,尚清华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笔下的漠北,或许他真的是抖m吧,被揍了却依然喜欢着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就是因为喜欢了,所以才有机会得花吐症,可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忧郁过度啊。

尚清华是一个多乐观多没心没肺的人啊?因为心爱的人而郁郁寡欢真的不像他。可是他在感情方面就是这样,越想越多,最后弄的自己很抑郁。

他本就是个话唠,但却因为花吐症说话越来越少,而病症越来越严重,吐的花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鲜艳,在漠北面前晃荡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实在是不想让漠北知道,他不想因此而受到漠北的一丝怜悯,他还想保留一点尊严。

有药可解吗?无药可解,却有人可救,此人也正是漠北,让他吻一次尚清华便可,但前提是他要爱上尚清华啊。基本上是无望了。

漠北怎的会喜欢上自己呢?他连厌恶自己都来不及了,自己真的是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让漠北喜欢的。若是还没跟漠北之前,自己的相貌还能看看,甚至能说得上是俊美,给他减分的就是有点营养不良的脸色难看。可之后他睡不好吃不饱穿不暖的,本就比常人瘦的他更加削瘦,扔在大街上比路人还路人。而他的性格本就不讨喜,别人对他做了再不好的事,他也只是赔笑,别人总觉得他很狗腿,似乎没有自己的底线。

而后来他为了活命背叛师门的事情又不知道被哪个混蛋说出来了,自己的名声怕是毁的差不多了,即使掌门师兄并不在意,世人在明面上并没有说的太难听,但谁知道背后把他骂成什么样?怕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就算之前决斗时自己救了不会飞的漠北一命,但这又怎样?他对自己最多最多只有感激吧?

尚清华已经做了打算。他要走了。

前两天系统已经敲他回城,他还在斟酌,他知道他斟酌的原因是因为漠北。但两天后他已经想清楚了。

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与其留在这里被漠北打,还不如回去自己等死。

他忍住想咳嗽的冲动,跑到漠北身边旁敲侧击地问他如果自己走了会怎样。

漠北本来缓和的脸色突然冷下来。

“你要走?”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尚清华吓得背都湿了。

果然大王是因为自己走了没有一个揍的人心里不舒服吧。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个角色。

尚清华黯淡的神色被漠北看在眼里。

“怎么了?”

“嗯?啊,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大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事情烧香……啊呸,有事情吩咐我。”逃也似的跑了。

果然尚清华就是抑郁了。现在一看到漠北鼻子就酸。毕竟他能看到他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如果自己真的走了,漠北会不会伤心呢?

尚清华在池边坐下,也不管有多脏,毕竟他的这身袍子也没有多干净,况且已经很旧了。

他看着池里的两只鱼扭在一起,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是只鱼该多好,七秒的记忆,无忧无虑,这七秒钟内做什么也不用顾及。

尚清华大概也不会知道,他在这思考人生的时候,远处的大殿有一个魔也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嘴里默默念着什么,似乎只有三个字——尚清华。

而尚清华想的却是,在离开之前还是要去一趟清静峰,向沈清秋告别一下。

 

 

 

“什么?!都在这个关头了你才告诉我!你真的不想活了吧?!”沈清秋得知尚清华得了花吐症惊得连折扇都掉了。

“对啊,反正大王也不喜欢我,横竖都是死。咳咳……顺便说一句,我要回去了。”尚清华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花瓣,被他接住,在桌子上摆成一个笑脸。

“你要回去?”

“嗯。这里还要经常担心……咳咳……会不会被人杀死,回去了多好啊,无忧无虑的是不是?就在家里继续写写文等死。”

沈清秋蹙眉看着尚清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漠北君会放你走吗?”

“呵……我如果直接说他还不把我直接打死,那未免也太不值了。咳咳……我就算早晚都得死,但也不想死这么早。我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这次过来就是和你报备一下,免得你以后来找我找不到。还有,我走了之后安定峰峰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你让我的大弟子上去吧,他人很靠谱,咳……没我爱折腾。还有……咳咳……”

“你别说话了。”

“没事,咳,这是正常现象。我回去之后你就说我已经死了,尸骨也没了。咳咳……不用办葬礼,太费钱了。”尚清华戳着已经干瘪了的花瓣,咧出一个微笑。

沈清秋没有说什么。他不是很清楚漠北和尚清华之间的事情,也不好插足。

毕竟是自己的同乡,如今落得这幅模样,也不免心疼。

“你是有多喜欢漠北?”

“不知道……很喜欢很喜欢……”

 

 

 

后来,漠北继位,尚清华无意说出自己要走。

被漠北的随手一扬撞到石壁上,五脏六腑都在痛,但在他说出“滚”时,更痛的是心吧。

后来尚清华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凛光君来了。

尚清华为了漠北又被凛光君打到骨折,却因为自己要走心里气不过把什么都说了,结果也免不了被漠北一顿骂。

“没有人喜欢天天被揍,也没有人每天被揍还会真的每天乐呵呵。又不是真的是狗。”这应该是尚清华这辈子说的最大胆的一句话了。

“大王,我真走了。见到你,我很高兴。真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帅。”

尚清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北疆的,只记得自己咳了很久,花瓣从嘴里不断地涌出,落了满地。

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回到了苍穹山。

 

 

 

岳清源正好下山有事,远远的就看见远处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一看,真不得了,是尚清华。

“尚师弟!你怎么了?”

尚清华迷茫地抬头,喃喃道:“掌门师兄?”

“我带你去找木师弟。”

木清芳这一查看上清华身上的伤也不免吓一跳。

他真的没有想象到尚清华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有新有旧,身上还有不少伤疤,大部分都是漠北落下的,只是他从未向别人诉说过,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罢了,毕竟他还要面子,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他为了活命背叛师门,最终换来的下场却比死还不如——无尽的折磨。

“师兄你怎的伤的这样严重?”

尚清华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给你把个脉。”

很严重,真的很严重。

木清芳都很难想象尚清华是怎么拖着骨折了的身子回到苍穹山的。

“师弟……我……咳咳……”尚清华嘴里咳出紫色的花瓣。

“师兄?!”

“吓到了?没事,我日子不多了,受这么多伤……也没必要治了……反正都得死。”

尚清华虚弱地伸手取下粘在身上的花瓣,拿在手里揉捏,弄得满手汁液,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这……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怎么真的有……”

“不知道……或许是这种病太美了想让我这种人体验一下?也是,我都背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次,上天也真是眷顾我。”

“是哪家的姑娘?”

尚清华摇摇头。他不能说,本就已经有个背叛师门的罪名,如果再说自己是断袖,真的是死了都没有人惦记自己,而别人包括漠北也只会觉得恶心,平白增添他在漠北心里的反感度吗?

“没用的,他不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尚清华勾起一丝虚弱的笑,“都是要死的……”

木清芳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眼睛涩涩的,这一个两个,都不让自己安心。真的当自己是铁做的,先是沈清秋,为自己弟子挡了这么多灾,受的毒真的是一个赛一个厉害。后又有一个尚清华,被漠北君打得惨也不吭声,还经常是沈清秋来找他给尚清华拿药,尚清华自己却什么表示都没有,这次也是,伤的这样重,身子本就不好,能耐得住这种毒打?这次肯定得在床上躺好几个月才能养好。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漠北君打的。

 

 

 

尚清华也是个不安分的,伤还没养好便走了。

碰上了过着惬意生活的沈清秋和洛冰河,忍着自己身上的伤笑着看着这对修成正果的师徒,并且吃到了他儿子冰哥煮的面,也不枉此生。

后来,倒霉地再次碰上凛光君。

后来下意识的喊了大王。

后来漠北出现。

后来……

“大王……我……咳咳……咳……”尚清华剧烈地咳嗽起来。

时日真的不多了,可能就这几天就会一命呜呼了吧。得赶紧回去了。

可是……他看到了漠北啊……他有点不确定了。

漠北震惊地看着尚清华咳出愈发鲜艳的紫色花瓣,其中夹杂着血丝。

“跟我回去。”漠北的语气强硬,不容反驳。

“不……”他要回原来的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是不是我给你打回来你就会和我回去。”

尚清华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漠北。

“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

尚清华深呼吸一口气,用极轻的声音道:“心里有人了,忧郁过度,便会吐花。绝症。”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给我一点怜悯吗?大王我虽然做出了很多不要脸的事,但在这种事情上我还是有尊严的。我可能时日不多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这几日可能就要死了,如果暴毙在这儿让沈清秋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也省得花钱。”

漠北手猛地攥紧,心里本就因为要找尚清华无果结果找到了发现尚清华伤得重了就很难受,这一番话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心无可言喻的痛。

“可能治?”

“让心爱的人吻一下就好。”

“她意向如何?”

“他不懂爱,也不会懂。”

“是谁?”

“……”尚清华抿嘴,“大王,我本就快死了,你……就别逼我了。”

尚清华基本上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漠北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呢?他知不知道他来了之后自己就走不了了?他不想走了啊。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多少日子了,自己又能陪他多久呢?

“大王……我还没看你成亲呢……咳咳……”尚清华说着说着就哭了,他也是要成亲的啊。

“我……我以前真的很怕痛,可是为了讨好别人,我只能忍下来,我必须活下来。我为了从你手下能够活着,我背叛师门,被世人嘲讽。可换过来的日子并不好过。没有人真的愿意天天被打……真的……

“你知道凛光君下手有多重吗……你打的真的都不算什么,当时真的觉得你是天使。可你……在那之后又吼我……你知道我养了多久的伤吗……你……我本来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了,碰上凛光君算我倒霉,算了我认了,死在他手下也未尝不可,反正左右也活不过一个星期了。可你偏偏出来救了我……你……咳咳……”尚清华说了这么多,是他以前从来不敢说的。

他很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从来不透露出自己的心思,也从来不讲自己有多苦。

“还走吗?”漠北蹙眉看着缩成一团的尚清华。

“我……我不知道……”尚清华拖着脚走了几步。

“你别走了。”

“不走你背我啊?”尚清华轻笑。

“尚清华。”

被喊住名字的人停下了脚步,露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

“大王,遇到你我真的……真的很开心。我之前一直在……生气,气你为什么老是打我,感觉……感觉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直到我走的时候,我也是气的,我就是在怄气。可是……可是后来,我真的……呜呜……”尚清华猛地蹲下来把头埋在臂弯里哭了起来,硬生生地将喉咙的痛痒之感忍下,说完整段话。

“我真的……我当时就以为我快死了……我……凛光君告诉我,你找了我很久,很久很久,把整个北疆都翻过来了,我知道我早就后悔了,我只是拉不下脸……我回不去……我听到的时候其实真的挺开心的,你还是在意我的,可是呢?我真的快死了啊,我……不能陪着你了……没有人给你打了你会不会不习惯啊……你记得……要经常来看我,给我带拉面,我要你做的,陪我说说话……我是个话唠你知道的……只是没有人会陪着你了……”

见身后的人没有反应,尚清华自嘲地冷笑,在这个时候也不答应自己吗?

“漠北,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走吧。”

尚清华站起来,心拔凉,自己说的话……大概他没几日就会忘吧。他是王啊,自己睡觉都没时间,怎么会有空闲去看他,做梦……

尚清华走了,没有回头,不敢回头,他怕看到漠北他就后悔了。

他和他说了这么多,其实说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以后没机会了啊。即使都是奢想吧。

就这样吧,没表达自己的心意也挺可惜的。如果能活着回到苍穹山便写一封信给漠北吧。如今看来,他对自己的想法如何真的真的不重要了,恶心也好,厌恶也罢,算了,他都不在意了。

尚清华感觉自己都不是尚清华了,以前的他不敢对漠北说这么多话,也不会头也不回地背对着漠北走了,更不会在漠北面前哭的这么……难看。

“漠北,我们来生……不要再见了。”徒增的只是痛苦罢了。

 

 

 

尚清华躺在漠北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当时正伤感着呢,一口气拖着一条半残的腿跑了好远,却被漠北硬生生地拉住。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放手。”尚清华忍住不看漠北。

“放手?尚清华你做梦。上一次我放手了,这一次,不会了。”

“你想怎样?”

漠北掰起尚清华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尚清华。”

“……”尚清华双眼通红地看着漠北。

“我心悦你。”

“……”

等尚清华反应过来的时候漠北已经亲上去了。

“咳……”两人都咳出花瓣。

尚清华知道自己是好了。

“大王……你……我……”尚清华捂着嘴看着漠北。

漠北手一伸将尚清华紧紧地抱在怀里。

“还走吗?”

“不走了……”

“以后不准说自己要死知道吗?”

“嗯……”

“还有……对不起。”

尚清华将脸埋在漠北怀里,身体都在抖。

“怎么了?”

“大王……太快了吧……我都还没来得及……”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他都下定决心要走了要死了,好了现在告诉他漠北真的喜欢他,这真的是比中了一千万的彩票还高兴,啊不是,应该是一亿的彩票。

“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吧?为什么不说。”

尚清华又哭起来。

“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爱哭?”

“那这样你就不要我吗?”

“能不要吗?”

“不可以……”尚清华将眼泪和鼻涕全都擦在漠北身上,咳了两声,只是这次,没有花瓣了。

尚清华嘀咕了什么,引得漠北蹙眉:“什么。”

“我说我心悦你啊。”

 

 

 

尚清华把头埋在被子里害羞了老半天。

以前他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怎么就因为自己和漠北表了白就能脸烫成这样?

“你想把自己闷死吗?”漠北把被子掀开,看着满脸通红的尚清华。

“先吃饭。”

尚清华猛的坐起来。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吃饭了,上一顿还是在冰哥家吃的几根面条呢。

“多久没吃了?”

“唔……五天?还是六天?记不得了。”

尚清华扒着饭,真的是要多没形象就多没形象。

漠北心猛地一颤。

“你倒是会糟蹋自己,嗯?”

“我……”尚清华停下手中的动作,“其实能来到这里挺好的,毕竟以前真的死了也没人管。以前总是因为写文章一天都不吃饭落得一身的病,特别是胃病,很严重,痛死了也没人关心。我父母分开了,父亲也只是隔三差五地慰问,给我钱,让我自生自灭。赚来的钱很快就花光了,平时只能吃最没营养的东西,我这一辈子就没吃过什么好的……吃的最好的可能就是冰哥那碗面了。”

尚清华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饭,滔滔不绝地讲自己以前的事。

“刚来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是不友好的,知道后来认识了沈清秋,再认识了你,虽然沈师兄后来有了冰哥,你……算了,反正现在都挺好的,起码会有人关心我不是吗?”

“尚清华……你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尚清华笑着摇摇头。

说实在的,他笔下的人物很能反应他自己,漠北、洛冰河,都是如此,两者都没有快乐的童年,他自己也是。

漠北知道,尚清华受了很多苦,他很瘦,营养不良的瘦,全身上下真的没什么肉了。他的脸色的很差,总是顶着个黑眼圈就跑到自己身边。他很怕冷,但一直没有什么厚的衣服,总是一个人原地蹦跶取暖。但他什么都不说,什么要求都没有向漠北提出来。

漠北越来越关注尚清华,发现自己对他的情愫之时尚清华不知为何就有些躲着自己。包括自己对尚清华最后打出的那一掌也是自己赌气,气他要走,气他骗他,明明说好一生一世追随自己,他却要走。

被凛光君打到呲牙咧嘴,一开始却不发出一点声音。后来自己让他留下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次见到他又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如果不是他刚好赶到尚清华的腿大概已经废了。

他从来没有听过尚清华抱怨什么,却没想到他心中积蓄了这么多不满,他不敢看自己,一个劲地哭,语无伦次,嘴里的花瓣时不时地落出来。

他听到尚清华有心爱之人其实是难过的,但后来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所说之事全是关于自己。再后来他说出不再相见,漠北真的有种想要弄死他的冲动。

看着眼前的人因为一顿饭都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真的,很心痛。

“清华……”

“嗯?”

“我不会让你受苦了……”

“大王……”

“我爱你。”

end

 

 

 

第一次写文突破六千字,撒花!

写到中间的时候真的一边哭一边写,擦擦眼泪吸吸鼻涕又开始写。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虐尚清华,觉得他哭起来很惹人心疼。中间他叙说自己的事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真特么狠,怎么就忍心让尚清华说成这样。

第一次写花吐症的文,真的觉得……挺烂,但写着高兴,我凑合着写,你们凑合着看哈。

另外还有不到三十天的时间就要中考了,可能没什么时间再上lofter。祝我中考顺利吧哈哈哈哈

【漠尚】失忆梗

(已修改)

小攻失忆梗

1.漠尚

漠尚走起来ooc预警小学生文笔写着自己高兴不喜勿喷

尚清华睡觉睡的好好的,突然背后传来痛感,他原本就有起床气,再加上和漠北在一起之后被他宠的无法无天的,这时心中涌上一股怒气。

这怒气还没发出来就被浇灭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害他从床上下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把自己宠的无法无天的漠北。

这也就算了,更甚的是,漠北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厌恶?这是什么情况?尚清华揉揉自己的腰,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大王?”

漠北冷哼一声,抬眼看着一脸懵的尚清华,眼中的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冷漠。

“大王……你怎么了啊?”尚清华突然有些怕起来了。

自从上次有些闹着脾气离开漠北,他把自己接回来之后,漠北基本上对他言听计从,那眼神当真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宠溺有多宠溺,就是怕自己再离他而去,尚清华竟然差不多忘记在这之前漠北每天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他却还要报以微笑的日子了。

这样美好的日子……到头了吗?可是昨天晚上还抱着自己说着“我爱你”的不也正是这个盯着自己觉得自己不怀好意的人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直到漠北默默的说出“你是谁”的时候,我们向天打飞机大大,彻彻底底地惊呆了。

“大王?你别吓我啊……”尚清华愣愣地伸手想要抚过漠北的面庞,却被眼前的人猛地抓住手腕紧接着狠狠地推了一把,迫使自己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我不记得我殿中有个……暖床的男宠?”漠北似乎自己都觉得后面的几个字有些不堪,而这短短的五个字也狠狠地敲击在了尚清华心上。

这怕是对尚清华最不堪的侮辱了。当初好言相劝、甜言蜜语将自己留下来的是眼前此人,而如今说出此等之词的也是此人,而漠北绝不会不知道,这“男宠”二字对尚清华的伤害力有多大。

两人刚在一起之时免不了被魔族反对,经常有不满尚清华的魔隔三差五地恐吓他,也数次说他只不过是个男宠,漠北没几天就会厌恶他的,让他赶紧离开漠北。尚清华在这段感情里本来就没什么自信,被这么一挑拨就觉得自己和大王肯定走不远的,毕竟这么多人反对。他一直不敢和漠北提起这些事,但最终他还是要知道的,他恐怕永远也忘不了漠北当时震怒的样子,将恐吓过也尚清华不是的魔全都杀了。当然,为了惩罚尚清华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自信,漠北选择一个星期没有理他。

风水轮流转啊,他这算是明白了,眼前的人怕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男宠?漠北当真是说得下口。曾经因为此事大发雷霆的他如今对着自己说出了这样一个词,是尚清华万万想不到的。

“那……洛冰河呢?沈清秋呢?你都……一并忘记了吗?还是……”单单忘记了我……

漠北眼里不仅有诧异,眼里的厌恶更甚。“君上?沈仙师?直呼名讳?”

尚清华深吸了几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似的笑了笑。果然,只是单单忘记了自己。

他不着痕迹的避开漠北的眼神,他实在是不想看见大王这样的眼神,太伤人了。

他捡起昨天被漠北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随手披在身上,朝外喊了一声:“大王醒了,伺候更衣。”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意,也不管床上的人有什么反应,胡乱的理好衣服大步向外走去。

门外的丫鬟听见尚清华的一句“伺候更衣”有些不解,平时都是他自己帮漠北更衣,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要人来伺候更衣?想着便小跑跟上尚清华,小声问道:“夫人?怎么了?和大王闹别扭了吗?”

尚清华停下脚步,牵强地弯了弯嘴角:“没事,这两天在大王面前别提起我,也别跟他讲关于我的任何事,也别夫人夫人的叫我……”

“夫人?!你和大王……”丫鬟闻言一惊,两人不会吵到要离吧??夫人都不让叫了?要死啊?

“都说了没事!”尚清华撂下一句话就跑走了。

那丫鬟知道事情不妙了,毕竟自家夫人很好说话,一直说话都轻声细语笑眯眯的,何时见过他眼角微红朝人怒吼的样子?不过既然夫人都这样讲了,作为下人还是按照他的话好好做吧。但还是要对大王旁敲侧击,为自己夫人说一些好话。

丫鬟回到寝宫中,只见漠北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准备去处理公务。

“大王,有什么吩咐?”

“这两天别让任何人踏进寝宫。”

小晗诧异地抬头,真的吵的这么严重吗?大王平时没有夫人陪着都黑着一张脸,就差在自己脸上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了,今天反而下令不准踏入寝宫?到底什么情况?

没办法,还是得先答应下来,夫人那边,再沟通沟通吧。

乐观如尚清华,经过一天的调整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态。忘记自己了又如何?再让他想起来不就好了。觉得自己是男宠又如何?解释清楚不就好了。自己这样的厚脸皮,以前被打的吐了血都能将嘴里的血咽回肚子里赔笑,如今又为何不行?

想着尚清华就高兴起来。基本上就是一蹦一跳地跑到厨房去做早膳。

这个小时候就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从小就学会了烧的一手好菜,漠北也对他的厨艺甚是满意。如今他虽然禁止自己做这个做那个,但好好给他做饭他不会也有意见吧?

尚清华将烧好的早膳放入篮子里,拎着篮子来到了殿中。

只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正坐在文案前,一脸头疼的样子。

尚清华兀自笑了,从前的日子也是这样呢,自己坐在他的怀里,然后看着他对着文案阅读的样子,不吵不闹的,光是盯着漠北就能盯上大半天,说实话,能近距离地看着自己心上人的面孔,那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尚清华踏入殿中,旁人也不通报,毕竟以前漠北下过命令,说如果是尚清华进来,便不用通报,随便他窜。

“大王?”尚清华轻唤一声。

漠北一惊,抬眼一看,竟是昨日在自己房中那人,心中怒火又窜了起来。

漠北从前就是个喜静的人,都是他自己一人睡着,如今他自然不记得尚清华曾日日夜夜在他榻上与自己一起睡着,虽然他并不厌恶断袖,看着君上和沈仙师也没有觉得恶心,但并不代表他是断袖,这个失忆了就自动被掰直的漠北君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床边会睡着一个男子,并且确信这个躺在身边的男子是自己爬上来的,生生地升起对尚清华的反感之情,便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没想到昨日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不够狠?今日又来缠着自己?这回又想做什么?

“都不想在这儿干了吗?没有通报就放人进来?嗯?什么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就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大殿中没有人答话,与其说是不敢,还不如说是因为太过于震惊。就是因为不愿意让尚清华因为通报时间过长要站在门外干等所以才说只有他进来才不用通报啊?今天的大王,太不对劲了。若是两人闹别扭了?这别扭闹的也太不正常了吧?两人并不是没有吵过架,但有哪一次是让大王眼里真的冒火的?

“我……只是过来送饭的。大王你胃不好,还是要吃早膳的。”尚清华抿了抿嘴,刚刚乐观起来的心态瞬间又崩了下去。

漠北放下手中的毛笔,心下的厌烦更甚,道:“不用。”

“大王……不用早膳对胃……”

“我都说了不用!”漠北打断了尚清华的话,手一挥,随着他的动作尚清华手中的饭篮子也毫无防备地掉在地上,盘子碎了一地。

尚清华一愣,叹了口气。果然是被他宠坏了,回到原来的相处模式,竟然这么容易……就想哭。

尚清华跟了漠北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漠北刚刚正在想什么,他怕是以为自己有所图谋吧。自己让漠北厌恶了吗?只因为自己是个断袖让失忆了的他恶心了吗?

果然,也只有漠北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更伤心,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从天堂落到地狱。

他默默蹲下将撒出来的饭菜和破碎了的盘子收拾好,微微欠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

跑出大殿之后才觉得手上黏糊糊的,抬手一看,似乎是刚刚收拾盘子的时候因为生气手劲儿太大了,破碎了的盘子将自己的手划破了,暗红色的血流了一手。

说真的,尚清华很久没有受过伤了,即便是磕磕碰碰的小伤也没有,因为漠北不会再伤自己了,更不要说让别人伤到自己。可是现在呢?又受伤了。

尚清华看着自己受伤触目惊心的伤口,或许是因为以前的日子被漠北打惯了,手上的伤口没有一丝的疼痛,反而是左胸——心脏的位置,如被刀剜了一般疼痛。

尚清华失落地摇摇头,胡乱的将血擦在了自己的白袍上,让原本就清瘦的人显得更加的落魄。

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吗?一夜回到解放前,自己又回到那个任人挨打挨骂的日子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勾起那个没人捧场的赔笑,反而是落寞地走了。

不知为何尚清华使不上任何力气,不是因为心里的打击太大,而是真的生理上的虚弱。

他踏进了之前住的小寒舍。此时再来到这里,竟升起一丝熟悉的温暖之感,毕竟在那个被漠北打的日子里,他也是在这里默默地像只猫似的不哭不闹舔着自己的伤口。

手开终于始隐隐作痛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满手的血,伤口处已经肿起来了。怪不得刚刚一点力气也没有,怕是……中毒了。应到是刚刚收拾时划破了手,混在饭菜里的药品便顺着伤口进去了。

尚清华竟然有一丝庆幸,幸好刚刚没有给漠北吃下。应该是有人在饭菜里下了毒吧……

大王上任之后北疆还有魔很不服他,再加上他找了一个不会生儿育女的自己,更是引得北疆风波四起,从而看漠北更加不爽。下毒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替他扛了,也算是自己的应该做的,毕竟此事因他而起。

叫来了漠北怕尚清华有什么意外而派过来的暗卫,为什么不是男的?呵,你认为以前的漠北会允许一个男士在尚清华身边晃吗?万一对尚清华图谋不轨谁赔他一个夫人?

尚清华向她要来了荷包,毕竟荷包这种东西里面都是有一些草药的。但小寒舍的条件有限,连茶壶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将草药含在嘴里咬碎,敷在伤口处,再将多余的草药生咽下去。

随后尚清华利索地从自己的衣袍撕下较为干净的布料,草草地把手上的血擦擦干净,再胡乱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尚清华根本没打算要请大夫,他生病的时候从来不看大夫,而且他觉得那么珍贵的草药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浪费,没有必要,渐渐的生病不请大夫就成了一个习惯。以前尚清华被漠北打了之后留下的伤都是他自己处理的,也不免留下疤痕。如今这个习惯到现在都还在,他不想麻烦大夫替他跑一趟,硬要请大夫的话漠北肯定会知道,按照现在漠北的情况免不了给他的一顿打骂,包括那个大夫,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现在自己在他眼里就是图谋不轨,纵使他再巧舌如簧怕也不会让漠北对他的怀疑降低多少。

就这样吧。尚清华自暴自弃地想着,躺在了吱吱作响地木床上。从前的这小寒屋这样冷的天竟连床厚实点的被子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发烧是无可避免的。

“夫人……你这样下去不行啊。”暗卫趴在床边,担忧地看着直冒冷汗的尚清华,心中满是心疼。

她本就是习武之人,听力更是甚于常人,早上尚清华与漠北的对话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见?自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还是去叫大夫吧!”她蓦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咳……你别去了……咳咳……”尚清华支起身子叫住了她。

“夫人你别说了,属下知道你和大王的情况,到时候有什么事属下会帮你扛着的,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扛不住的。刚刚属下给你把了个脉,这毒不好解,恕属下直言,你在这儿躺着什么都不处理就是在等死。如果属下还能从大王手下活着回来并且能治好你的病,属下定当回来领罚!”说完暗卫就跑走了。

尚清华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被她摔上的门。

罢了,怕是回不来了,自己还要遭罪。

大概这一次真的是要栽在这儿了。

想着便昏睡了过去。

“咳咳……咳咳咳咳……”尚清华当真是被疼醒的。

睡了将近快一个时辰了,皓月还没回来,八成应该是被漠北拦下来了。

随后踹门而入的声音更是证实了尚清华的想法。

尚清华用尽力气撑起身子下了床,踉跄了一下,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人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不用睁开眼睛仔细看了,如今除了漠北没有人敢对自己这么做。

“为什么她会是你的人?还是她原本就是你的人?”

尚清华被掐着喉咙喘不上气,再加上本就中了毒发了烧,更是难受得不得了。他怎会不知漠北口中所说的“她”所为何人看来漠北如今对自己当真是一点都不相信了,觉得自己不怀好意爬上他的床想要在他身旁有一个地位,觉得那暗卫是自己安排在漠北身边的人,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在作戏。

“你就……这般不相信我?”尚清华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你就当真这么无情吗?就唯独……唯独不记得我?对我如此防备?咳咳……她人呢呢?”

“领罚去了。”

“你就这样无情吗!她只是给我去找大夫!你有什么脾气不能撒在我身上一定要让她来担着!咳咳……”尚清华红着双眼看着眼前眼神凶狠的人,用力地蹬着双腿,“亏……亏我还怕着你胃疼,给你烧早膳……你撒了它我也就认了,你没吃也算你命大,否则现在在床上躺着的……咳咳……肯定是你……”

漠北猛地松开手,尚清华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自嘲似的笑了笑,随后又意想不到的挨了漠北一掌。

“你又是在耍什么花样?”

“噗……”毫不意外地吐了一口血,五脏六腑更是撕裂了一般的痛,但又怎么能比得上心脏的剧痛?

“漠北……哈……我沦落至此,咳……你也不肯相信我吗?她为什么是我的人?我又是在耍什么花样?你不是最清楚吗?”尚清华自暴自弃地猛锤了几下自己的胸口,无疑加重了自己的伤势,又咳了一口血。

“觉得我不怀好意是么?觉得我想在你身边获得什么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我特么稀罕什么地位!我特么受虐吗硬要呆在这个对我一点都不友好的北疆?!你知道多少魔想要杀了我吗?啊?你觉得我是有多不要脸会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不想看到我之后骗你?”尚清华歇斯底里地喊完,瞬间又和瘪了的气球一般无二,“我没有这个力气了漠北,我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厉害,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甚至你动动手指就可以直接把我杀了。”

漠北蹙眉看着眼前的人,一种叫做自责的情绪无声无息地蔓延上来,心脏似乎被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可是他没有任何举动,他还是想把眼前的人,赶走。

尚清华冷冷地看着漠北的无动于衷,心已经凉透了。算了,他爱怎样怎样吧,不记得自己随他吧,反正现在他也不在意自己了,自己都这副德行了,他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对自己这样的防备。

外面慌乱的脚步声传了进来,随后便看见本该在清静峰好好呆着的沈清秋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随后进来的是他的君上洛冰河。

“飞……尚师弟!”沈清秋忙跑到靠在墙上奄奄一息的尚清华身旁,蹲了下来。

熟悉的声音穿进尚清华耳中,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道:“咳咳……沈师兄……”可看见自己的老乡,刚刚扯起的嘴角已经绷不住了,鼻尖一酸,抱住了眼前的人,埋头哭了起来。

沈清秋已经在那个小暗卫的信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心里也心疼得紧,毕竟两人在一起的经历就够坎坷了,如今又来了这么一出,尚清华不崩溃了才怪。

“尚师弟……我们……”

“我要回安定峰。”尚清华哭累了便虚虚地靠在沈清秋肩头,语气虚弱却很坚定。

“我要回安定峰。”他重复了一遍。

他一直趴在沈清秋身上,也不管洛冰河看自己的眼神有多可怕,反正自己的命都快栽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上了,洛冰河要做甚怎样关他何事?都无所谓了。

沈清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漠北,道:“漠北君呢?”

“他想杀了我啊……他竟然想……杀了我啊……哈。”尚清华无力去看漠北,“带我回去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想回安定峰……”

沈清秋点了点头,按照这个情况尚清华是无法自己御剑了,沈清秋只能抱着他委屈一下洛冰河自己飞回去,反正洛冰河有什么不爽的都会在床上讨回来的。

临走前,洛冰河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漠北君,后悔了就来安定峰把媳妇儿接回去。”哈,我们冰妹怎么可能这么多管闲事呢?他只是想别让自家媳妇儿为了安慰半条命都没了的尚清华整天往他那儿跑罢了。

漠北无言的看着几人风风火火地将尚清华接走,猛地想起,安定峰峰主,不就是尚清华么。

木清芳匆匆忙忙地跑到安定峰给尚清华检查伤势,这样的伤连木清芳看了都不禁蹙眉。

“尚师弟未免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本来就瘦,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又是中毒又是发烧又是受内伤,这么不爱惜自己?”

“爱惜有什么用?他又……不爱我了。”尚清华别过了脑袋叹了口气。

木清芳再怎么说也是尚清华娘家人,看到自家师弟被人欺负当真是很不好受。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他以为他谁啊……说忘就忘了,还偏偏就忘了我……”尚清华一边哭一边说一边睡,没有一句话是离开漠北的。

木清芳之前觉得尚清华和漠北不过是腻歪了些,但自家师弟这个德行,才知道漠北君真的是尚清华的天,没有了他或许尚清华真的活不了。

木清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深刻的觉得自己的话是对的。

五天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没说一个字,若不是偶尔还会站起来走一走转个眼珠子什么的,众人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死了。

“你再这样下去漠北君如果恢复记忆了知道还有多心疼?”

“……”尚清华似乎有点抵触这个名字,没有说话,反而蹙起了眉。

“冰河说了,有办法能让漠北君恢复记忆。”

尚清华有些动容了,抬头看向了沈清秋。

“吃饭吗?”

尚清华摇了摇头。

“这个办法需要你的帮助,你既然不吃,我就不说。”

“我吃还不行吗?”

沈清秋将饭菜在桌上摆好,硬按着尚清华坐下吃饭。

随便地将碗里的饭扒完,来不及擦掉嘴角的油渍,便问:“什么方法?”

“你不是被他欺负了吗?怎么还这么想他?”

“可能是我犯贱吧……我就是爱他啊,他打我又怎样?又不是没有被打过。”

尚清华这几天想了很久,虽然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但他发现没了漠北君他真的活不下去,让他恢复记忆之后好好补偿自己吧,毕竟这并不代表尚清华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其实没什么方法,就是为了哄你吃饭。再过两天漠北君自己会想起来的,逗逗你罢了。”沈清秋说完便打开折扇摇了两下,走了。

尚清华愣愣的坐在原地,半天反应过来:“沈清秋!”

“尚清华!”

被叫到名字的人浑身一僵,推开门便看见了把自己欺负的体无完肤的漠北君。

“你来干什么?”尚清华说着就要把门关上,却被漠北君一把抓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清华……”

“放开我。”尚清华的语气里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

“对不起……”

“有用么?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放手。”说是看到漠北恢复记忆不高兴那都是骗人的,但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

“清华……”

尚清华推开漠北:“不用说了,你让我们俩都好好静一静吧。”

说完就关上了房间的门,顺便拴上了锁。他太了解漠北了,如果自己没锁门他一定会将门踹开进来的。但他现在还不想见他。

漠北无言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紧紧地攥着拳头。

他今日早上便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他很后悔,非常后悔,真的是恨不能将自己打一顿。

回想这几天对他的所作所为,之前说过要好好对他的誓言似乎在这一次失忆中全部毁于一旦,自己做出让尚清华最心寒的事情,说出让尚清华最心痛的话,自己怎会说出那样的字眼?他的心得有多痛。

自己在他高烧中毒的情况下又给了他一掌,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甚至想……杀了他。他理解了尚清华会崩溃,他的所有雷区无一被自己全部踩中,如今他将自己拒之门外确实也是情理之中。

这一次,尚清华真的是生气了,不好哄……

沈清秋拿着折扇把玩着,无语的看着站在眼前问自己该怎样哄尚清华的某魔。

“尚师弟这次确实很生气,你……得用点心啊。他喜欢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话说你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你不是应该更了解他么。”

漠北揉了揉眉心:“我自然是知道他的喜好,但这次不管用,所有的东西一件不落的全都退回来了。”

沈清秋无语。特么你跟他深入了解了这么多次了你不知道怎么办我特么怎么知道!啊?除了你还有谁更了解他?!你都不会哄了我怎么会哄?!当然这些话沈清秋是不会说的,毕竟他还是要面子的。

洛冰河跷着脚搂着沈清秋啧了一声,“怂什么啊,摁在床上做一次就好了啊。”

“你闭嘴!”沈清秋抄起折扇就往洛冰河头上打。

“师尊……”洛冰河脸一拉,嘴一扁,眼眶红了。

“别闹了啊,乖。”沈清秋一见他这幅德行就不行,摸了摸他的头。

沈清秋正烦着,突然想起什么。

“我知道了。这个,他觉得拒绝不了。”

漠北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站在尚清华门前。

站了许久,屋里的人儿开了门。

“又来做什么?”尚清华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漠北眼疾手快,强行摁着门一把将人推进房间,随手一挥将门关上了。

尚清华无言地瞪着漠北:“你先放手,痛。”

漠北闻言便放了手。

“清华……”

“有事快说。”尚清华转身进了屋,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喝着。

“对不起。”

“这句话你说过了。”

漠北看着一脸轻描淡写的尚清华一阵心痛。

漠北拉起尚清华的手,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带在他的手上。

“等等!漠北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尚清华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猛地站了起来。

“我知道。尚清华,我是认真的。”

“漠北,我还没说我要原谅你。”

“尚清华你没得选择,你接下来的生活,全部,都是我的。”

尚清华鼻子一酸,哗的一下哭了出来:“漠北你个混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啊?我特么没说自己要原谅你啊!我凭什么嫁给你啊?你个混蛋!你凭什么就单单忘了我!凭什么不相信我?到头来你还不是打我!我对你这么好!我发烧了你还打我!我发烧还不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记得我了我有多难过!你为什么不体谅我!为什么啊!你混蛋!如果沈清秋没有带我回来你是不是要杀了我!你竟然想杀了我……”

尚清华猛地推了漠北几下,无奈并没有什么用。

 “清华……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回家,好吗。”漠北死死地抱住怀里的人。

尚清华无力地埋在漠北怀里。

手上戒指的寓意八成是沈清秋告诉他的,他真的……要不顾天下人的反对给自己办婚礼?别说在这个时代了,就算是21世纪,觉得同性恋恶心的也大有人在。漠北他……当真就这么不在意吗?

“漠北你想好了吗?我们得不到很多人的赞同的。你真的……要办婚宴?”

“是。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你,我为何要在意天下人如何看?为何男子和女子可以,男子和男子却不可以?尚清华,我意已决。”

“好。那我同意。”尚清华抿了抿嘴。

他承认他消气了,在他给他带上戒指的那一刻。后来的话语也只是在发泄,就是单纯想给漠北心里添堵。

“我们回家。”

“嗯。我没力气,你抱我回去。”尚清华勾着漠北的脖子蹭了蹭。

“好。”

“我要吃拉面。”

“好。”

“我要吃糖葫芦。”

“不行,你还病着。”

“你不爱我了……”

“……知道了,给你买就是了。”

“我还要棉花糖。”

“好。”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想听什么?”

“你以后……还会这样吗?”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相信我。”

“好。”

三个月后,漠北和尚清华的婚宴当真是震惊了人魔两界。

尚清华那天一大早就被沈清秋拉起来梳妆,任凭沈清秋在他身上穿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虽然尚清华是嫁过去的那个,但真的别指望他能穿女子的嫁衣,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誓死不穿女装不盖盖头,坐花轿是他最后的底线。

等尚清华摇摇荡荡地坐着花轿被抬到北疆的时候他整个脑袋都昏了,忍住想呕吐的欲望,让自己的掌门师兄牵着自己走过大殿,来到漠北跟前。

到场的人其实也挺多,大半个苍穹山的弟子和峰主都来了,在场的基本上没几个魔,不得不说尚清华的娘家很强大。

“好好待他,别再让他受伤了。”岳清源多多少少都知道些尚清华和漠北之间的事,虽然尚清华不是个会吐槽心事的人,但还是让岳清源很不省心。

“嗯,我会的。”漠北牵过尚清华被嫁衣衬得白皙的手,看着尚清华对着他笑,不得不承认,尚清华穿红衣,真的很好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拜的是谁?自然是岳清源、洛冰河和沈清秋啊。话说沈清秋真的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仗着洛冰河是漠北的上司就能坐在上边。

“夫妻对拜。”

啊,这里还没有送入洞房。

不知是安定峰的哪个弟子在席上嘀咕了一句:“师尊当真是人靠衣装啊,从来没见过师尊这么好看的模样。”

然后这位弟子就很不幸地被漠北和尚清华瞪了。

“难道为师以前不好看吗?”尚清华难得像沈清秋一样装逼。

“再看小心把你眼睛挖出来。”占有欲极强的漠北护犊子似的搂着尚清华。

宴席上打打闹闹的,尚清华真的很开心。之前漠北身边的魔都喊他夫人,如今倒是坐实了。

沈清秋拉着尚清华灌了不少的酒,宴席散了,尚清华也醉得不省人事。

沈清秋临走前,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尚清华手里,低声说:“这个你有用的,让漠北君悠着点,今天免不了比以前……你懂的。”

尚清华眼神迷离地看了沈清秋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盯了好久,蓦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纵使尚清华的脸再厚也红了。

“沈清秋!”

到后来尚清华当真是十分感谢沈清秋。

他和漠北并不是没有做过,但也只有一两次,他差点都忘了他当初写下的设定。

我操了!天柱啊!

幸好尚清华眼疾手快在漠北要干插进去的时候拿出沈清秋塞给他的润滑剂,否则他可能真的得死在床上。

事后他当真累的不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闭着眼睛趴在漠北身上一动不动。

“清华……”

“嗯?”

“我爱你。”

“唔……我也爱你。”

End

很喜欢这对cp,很早就想写这个梗了

终于给我逮着了一个机会

哈哈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重新改一遍,加了一些情节,最后的成亲是这两天突然觉得应该加进去,但由于是匆忙之中改的写的真的……惨不忍睹,凑合着看吧!字数突破九千!撒花~